慕容浩嘆了口氣,心中無奈:這龐天濤看來已是傾其所有,否則怎會僅以十兩銀子換取殺父仇人的訊息。
慕容浩眼下正急需用錢,也顧不得計較,接過錢袋子,扯開一看,裡面僅有幾塊散碎銀子和些許銅錢,合計恐怕不足二兩。
他又嘆了一聲,將錢袋子遞給一旁的小廝小墩子,示意他收好。隨後,慕容浩開口問道:“你先仔細回憶一下,當時你父親是如何遇害的?”
龐天濤愣了一下,隨即面露不悅,反問道:“我來此正是想聽世子揭示父親遇害的真相,怎的反倒問起我來了?”
“我讓你回憶,以便根據你的描述揭示真相,你怎的如此沉不住氣?難怪當初會衝動暴打同事,致人重傷,最終被撤職降級,從堂堂都統淪為小小主事,昔日部下反倒成了你的上司。這樣的教訓,難道還不足以讓你學會冷靜和分析問題嗎?”
龐天濤聞言,心中一凜,這些年他確實一直在反省,當時的衝動讓自己錯失了大好前程。
若非那般魯莽,恐怕如今已官至兵部侍郎,甚至兵部尚書,憑藉軍功和朝廷的器重,偏偏因不冷靜葬送一切。
他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說道:“是我不對,請世子爺寬恕。”
慕容浩冷哼一聲,道:“若非看在你尚存孝心,你的事我根本懶得過問。現在,趕緊把你父親去世的經過詳細道來。”
說著,慕容浩從懷中取出那面小鏡子,開始自顧自地照了起來,調整角度以便讀取對方心中所想。
龐天濤表情頗為古怪,他早有耳聞,前些日子這位世子爺在行刑高臺上處決十二名江洋大盜時,也曾當眾照鏡子。此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都說這位世子爺男兒身女兒心。
當時他還不信,因未親眼目睹,但如今親眼所見,不禁覺得傳言非虛,這位世子爺的確有些讓人難以忍受。
龐天濤出身行伍,性格直爽,最看不慣缺乏男子氣概的做派。因此,他不由皺起眉頭,若非此事,他或許早已拂袖而去,才不管對方是否世子爺。
然而,如今有求於人,亟需對方揭示父親被害真相,若此時任性離去,恐怕事情就此泡湯。
一切為了復仇,他只得忍下這口氣,低下頭不去看對方照鏡子的模樣,開始敘述經過。
即便他低頭,對慕容浩讀取其心中所想並無妨礙,因為只要頭部進入鏡子的範圍,無論正對或背對,皆能讀取,低頭自然也不例外。
這一瞬間,慕容浩已將對方關於他父親去世的所有訊息探聽得一清二楚,因為此刻他的腦海中已浮現出相關思緒,這些思緒能夠被他的讀心術感知到。
於是,慕容浩迅速收起小鏡子,隨即補了一句:“長話短說,簡明扼要。”
實際上,他已經洞悉了對方的所有心理活動,對方是否開口已無關緊要。
然而,若對方不說,將對後續劇情發展不利,慕容浩還需費心編造理由,讓對方相信他是如何獲取這些訊息的,因此不如讓對方自己說出來,雖然會耗費些時間。
龐天濤開始敘述:“那天我在五城兵馬司處理公務,突然接到訊息,說我父親在買菜歸途中,於一條偏僻小巷被人亂刀捅死。
那條小巷是我父親每日必經之地,我立刻騎馬帶人趕去,只見父親滿身鮮血地躺在地上,身旁散落著他買回的菜。
我的家人也紛紛趕到,跪地痛哭。我立即派人詢問是否有目擊者,但無人目睹當時情景,因此我無從得知兇手是誰。
不過,我猜測可能是田都統,因他在工作上與我屢次衝突,曾多次找我麻煩,我們為此多次爭吵。有一次他醉酒後,甚至指著我的鼻子威脅要殺我全家。
我當時與他動了手,但很快被眾人拉開。回想起此事,我認定是他所為,於是去找他理論。他自然不承認,我便表示要打到他認賬為止,結果我們打鬥中,我將他打傷,險些喪命,事情便是如此。”
慕容浩搖頭說道:“不知是時間久遠,還是你有意隱瞞,你所述與當時情況不符。”
龐天濤一愣,問道:“世子爺此言何意?哪裡不符?難道世子爺瞭解當時詳情?”
慕容浩未作解釋,直接說道:“當時你並未懷疑田都統。你們雖有爭吵,但你性情暴躁,不止與田都統發生過沖突,甚至動過手。在軍隊時,你與多名將領結怨,醉酒後也曾鬥毆,每次都是你佔上風,因你拳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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