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的光芒卻猛烈一閃,從外頭被人劈出一道裂隙,身披青烏戰甲的裴敬川手持焚天仙戟,駕墨焰神魘而來,手中仙戟橫掃而過,盪開一股磅礴怒勁,將圍在天海樓外的弟子全部震開,只剩幾個宗主還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本座待爾等為上賓,爾等卻為何趁夜圍攻我天海重地?”沉雷般的聲音響徹整個緲雲峰,喝問向在場眾修。
“宗主!”姬靈夷目光一喜,遙望天際破空而來的人。
她身前的弟子們也紛紛面露喜色,像看到了救星。
隨著裴敬川的到來,無數玄機閣弟子亦衝上緲雲峰,攔在天海樓前,與其他幾宗弟子對峙。
“裴帥來得剛好。”蕭西臨揚聲道。“那就請你來解釋一下,貴宗弟子飼養異獸之事。”
說話間,她將那枚證據玉牌扔向半空中的裴敬川。
裴敬川信手接下,並沒急著檢視,而是冷冷望向姬靈夷。久經沙場執掌仙軍的肅殺頃刻間釋放,讓人不寒而慄。
“怎麼回事?”他問向姬靈夷。
“我不知道,是他們之中有人栽贓嫁禍於我!”姬靈夷咬定不認,“你們說我在玄機閣內飼養異獸,那異獸呢?異獸何在?”
“看來姬樓主還是不肯承認。”卓青讓毫不意外,又是一揚手,朝天空放了枚明亮的火鏑。
不遠處的天空,同樣升起一枚火鏑與之呼應。
看到火鏑升空的方向,姬靈夷神情又是一變,那是另一架天海艦所處的位置。
“據我所知,天海樓最初由裴帥的關門弟子唐夢歸所建,他曾是你們玄機閣最有天賦的煉器師,後來卻被人告發私飼異獸煉製邪器,因此被逐出宗門,後由告發他的人,也就是他的師妹姬靈夷姬樓主你接手。而唐夢歸當年所煉製之物,並非邪器,而是異獸汙血,一種可以代替靈氣之物。”卓青讓續道,“而你接手天海樓後,卻並未停止這項研究,反而變本加厲,用活人餵養異獸,建起地下冰宮,以便能夠煉製出更多的異獸汙血。”
他每說一句話,就引來四周修士的低聲議論與震驚,其中也包括玄機閣的弟子。
“荒謬至極!我既然親手拆穿我師兄唐夢歸的惡行,又怎會與他同流合汙?”姬靈夷聽到這個名字,徹底被激怒,“卓家小兒,你沒有證據,莫血口噴人!”
“別急,我當然有證據!天海艦所需靈氣龐大,以貴宗……或者說合五宗的靈源,都只能勉強支撐,如此龐大的靈氣需求,姬樓主卻聲稱透過全新的靈網與五宗靈源相接,足以應對?”卓青讓斂眉肅聲道,“我大膽猜測,支撐天海艦執行的不是靈氣,而是異獸汙血!所以我派人潛入天海艦的靈氣艙,果然發現……天海艦的靈氣艙所連線的不是什麼五宗靈源,追本溯源,我們追蹤到天海艦靈核所連線的,是一個地底冰宮,位置就在你們玄機閣的劍冢深淵,那日雷曦方師妹所遇危險的地方!姬樓主若想自證清白,不如就帶我們去這兩處看一看?”
他話音未全落,遠空忽然又有一枚火鏑升空,正是劍冢位置。
姬靈夷的臉色瞬間慘白。
如果說法印還可辯駁一二,那天海艦的秘密與冰宮的位置一旦被發現,便是鐵證。
————
“是你把唐夢歸的事告訴卓青讓的?”葉玄雪在方寸心耳畔低聲問道。
緲雲峰外的半空中,悄然停著一隻雪鳳。方寸心舒坦在倚在葉玄雪懷中,正看熱鬧看得高興。
隔岸觀虎鬥的滋味太美好,她有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痛快感覺。
“嗯。”聽到葉玄雪的問題,方寸心點點頭,“卓師兄出手大方,我當然要送他一點小贈品。”
老唐一直想澄清當年之事,但他知道他的仇人太強大,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所以他不敢告訴方寸心實情,本欲讓她先奪天海艦的持寶資格,再走下一步,卻不曾想方寸心膽子那麼大,竟私闖天海樓發現秘密。
在窺破天海樓秘密外,方寸心就已經能夠從老唐透露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當年的情形了。老唐雖然利用天海樓秘密研究異獸,但他用來餵養異獸的只是死人,且數量並不大,初衷也是想要煉製出一款能夠代替靈氣的新靈源。他的師妹姬靈夷是個野心很大卻極擅隱藏的人,利用老唐成功進入天海樓後,不惜出賣已然成為愛人的唐夢歸,汙衊老唐以宗中弟子活體飼獸,從他手中奪走天海樓。
可真正以弟子飼獸的,卻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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