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心,那是幻形罩!你別亂碰好麼!”葉玄雪無奈的聲音響在方寸心的元神。
被拋在地上的修士望去,只看見早已遠去的天海艦在天際一會變成鯤鵬,一會變成玄武,漸漸消失在眾人眼中。
“那你倒是教我啊!”方寸心道。
天海艦的內部脈絡太大了,她的元神有點忙。
“用破空錐!在幻形罩的附近,你快點!”葉玄雪深呼吸,力持冷靜道。
馬上就要撞上九寰防禦罩了,只能用破空錐劃開空間裂隙闖過去,否則兩相撞上,防禦罩和天海艦都會受損。
“附近?附近有幾萬條晶脈!”方寸心一邊怨道,一邊將全部神識都融入天海艦。
她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只怪這天海艦過分複雜。
天宇的藍色巨網已近在咫尺,葉玄雪閉閉眼,正要做撞擊準備,突然間前方撕開一道裂隙,在撞上防禦罩前,整艘天海艦駛入了裂隙間。
被拋在地上的修士看著天海艦在天際一會變成鯤鵬,一會變成玄武,最後嗖的一下,在防禦罩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
越過防禦罩,四周的景象已經脫離九寰地貌,呈現出一種詭異深邃的黑藍色。
這是天海艦自帶的空間隧道,與天裂戰場相連線。
船艦穩定下來,葉玄雪收回大部分神識,盤膝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方寸心抹著汗,一屁股坐在他身邊。
四目相望,方寸心倏地一笑。葉玄雪沒好氣地盯著她,難得罵道:“我遲早被你玩死。”
破爛的身體,蠢蠢欲動的異獸,崩潰的封印……他還能活下來,真是個奇蹟,她是一點也不知道憐惜。天天想一齣是一齣,全是臨危授命。
就好比這天海艦,看到小五駕著它出現,他才知道她讓人把天海艦從玄機閣給偷了過來。又用老唐新煉的汙血為源,再將異獸第五區塞進靈艙,做它的後備靈源。
真是膽子大到能包天。
“死不了的。除非被我殺死!”方寸心搖頭,向後一倒,呈大字形攤在甲板上,看著頂上一片幽沉的虛空。
“你不如把我這條命拿走,也省得沒完沒了折騰。”葉玄雪斜眸看她,“兇壤還能給你補充點靈氣,讓你破境。”
“怎麼?你不想報仇了?”方寸心側過身,伸手一拽他的衣袖,把他拉下,“總說喪氣話,可不像你。”
葉玄雪枕著手臂,與面對面側躺著。
她的眼比從前更明亮,有如璀璨星辰,歷經歲月而不改其光。兩人之間隔著短短的距離,卻似無法跨越的星海,縱使已萬般親密,也難以觸碰。
“不像我?不像哪個我?葉玄雪還是裴君嶽?”葉玄雪沒好氣道,“死人還是活魂?你告訴我,我是什麼?”
“那得問你自己。”方寸心也看著他的眼,可她已經無法從他眼中再找到最初的光彩了,取而代之的是雙充滿鬱色的幽瞳。
雖然懷念當初的裴君嶽,但方寸心並不執著於從前。人心不會永遠年輕,可成長也不意味著老去,他們只是變得更加強大,而強大的背後,必定有顆不再稚嫩且歷經世事的心。
“你不需要問我,也不需要問任何人。”方寸心撫上他的臉,“反正在我這裡,你是我的宿敵,我的仇人,也是情人、同袍。如此而已。”
不管他是人是鬼,是怪物還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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