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那現在我的嫌疑是洗清了?”
“早就洗清了。你的名符……”他說著取出她的名符還給她,又小心翼翼道,“裡面裝有追蹤符,去過哪裡,做過什麼,一探便知。昨日李恆拿到你的名符時就已經知曉,再加上也已向那日你接觸過的仙民取證,他早知你並無嫌疑,可仍舊以調查為名,將你囚禁。”
方寸心冷笑一聲,雖然早就知道名符裡面裝著追蹤器,但還是露出十分不悅來。
王勝連忙解釋:“你別生氣,小界仙民的來歷各異,很容易給惡人可趁之機,你也看到了最近我們城妖怪頻現,所以各城對小界仙民的行蹤都會特別留意。”
“既已查清,為何仍要囚我一日一夜?”方寸心踏出禁仙牢後,便瞧見昨日跟在李恆身邊的隨侍輕蔑一眼,抬手將禁仙牢收起。
王勝壓低聲音勸道:“還不是因為昨日你的態度得罪了李恆,他隨便找個由頭將你關起。要不是城主今早又去說情,這會恐怕還不肯放你呢。你也別怪城主護不住人,他盡力了,這李恆是望鶴洲的仙軍統領,我們得罪不起。你以後也別太犟,看不慣的人,就當它是個屁。你說你跟個屁計較什麼?”
方寸心本來還冷著一張臉,聽到他的話,噗呲笑了。
“磨嘰什麼,還不快滾?”跟班見他們在那交頭接耳嘀嘀咕咕,不耐煩喊道。
“不好意思啊,放了幾個屁,馬上走。”方寸心捂起口鼻,轉頭和王勝出了這個小院。
“放屁?”那人面露嫌惡。
野民就是野民,毫無教養!
那邊方寸心出了院子,發現還在仙民堂裡,便又問王勝:“和我一起住樸房的人也是小界仙民,可調查過他?”
“這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與你有關的事。”王勝搖頭道。
方寸心便不再多問,看了看時辰,徑自去了演武場。
————
還沒走近演武場,方寸心就聽到場上傳來的整齊口號聲。
她的學生們正在虞隨的帶領下,雙腳綁鉛袋、揹負沙袋,繞著演武場一圈又一圈地跑,每個都跑得面紅耳赤滿頭大汗。
“我們城條件有限,不像其他城可以提供更好的修煉場所,也難為他們了。”王勝陪她走到演武場邊上,嘆道,“望鶴洲轄下一共十二城,每年都會舉辦十二城毓秀遴選,讓十二城適齡的孩子以城為名參加試煉考核。勝出城除了能夠得到豐厚獎勵外,還能得到五宗外門弟子的名額,而其中擁有靈氣感知的孩子,亦可直接參加靈域挑選,因此每個城無不為之卯足勁頭。可這遴選辦了多少年,我們就輸了多少年,年年墊底。說來慚愧,我曾經也和他們一樣,參加過這個試煉考核……”
說著說著,王勝露出回憶的悵惘神情,他看著演武場的少年,彷彿看著當初的自己。
“輸得多了,大夥都沒了盼頭。橫豎都是去陪賽,城中便再無人上心,五宗下派的老師也敷衍了事,這些孩子都明白自己不被期待,便沒了鬥志。”他又道,“他們之中大部分出身普通,從仙民堂出去,也就是做個礦匠草匠,或者去鑄鐵廠掄錘子,成為一個庸碌的仙民。”
按部就班的生活,一眼望盡的前途,激不起任何的鬥志,他們偷奸耍滑,應付修行,就算十二城遴選在即,也只是得過且過。
“我從來不曾見過他們如此模樣。”王勝看著虞隨臉頰上滾落的汗珠笑了。
“放心吧,這次就算輸也會輸得漂漂亮亮。”方寸心一掌按上王勝肩膀,“何況,還不一定會輸!”
她這人,最喜歡挑戰高難度。
“方老師?!”那邊虞隨看到方寸心,已帶著眾人跑過來。
方寸心被簇擁在中間,接受他們七嘴八舌的關懷。這關心不摻雜任何私心,純粹非常,不過短短數次接觸,他們便已接受她,這讓方寸心恍惚間想起天遺門和雲海一夢的師弟師妹們。
那些剛剛踏上仙途滿心熱忱的少年男女。
“這是在做什麼?”方寸心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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