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看得四周眾人皆倒抽一口氣,很少能在初階擂臺賽中看到如此剛猛卻又凌厲的招式,震山雖然初次登擂,但顯然他的實力絕不止一萬下品靈石,這個瘋拳的運氣不太好,上來就遇到如此強勁的對手。
震山卻猶嫌不夠,這是他的第一戰,他想一戰成名,就必需殺了對手,贏得漂漂亮亮。如此想著他沒有留手之念,趁著方寸心落地未起,再度掠向她。
方寸心趴在地上眉頭緊蹙,攥緊手中龍魂鞭。
龍魂鞭的靈核和靈網雖然已經架設完畢,但到底需要多少靈氣才能啟用,又能承受多大的靈氣,都還是未知數。靈氣已經注入龍魂鞭內,但龍魂鞭並未展現出預期威力,是她靈氣給的不夠嗎?
空氣中傳來剛猛的氣息,她的對手已再度襲來,螺旋狀的土刺從他手上生出,旋轉著朝著她的眉心刺去。方寸心彈身而起,她的神識瀰漫整條龍魂鞭,不斷增加龍魂鞭內的靈氣運轉。龍魂鞭綻起微弱銀光,鞭身之上龍鱗微微顫動,一股肅殺之氣展開……她心中一喜,震鞭而出。
龍魂鞭似化銀龍,徑直撞向震山手中螺旋土刺。
兩相交撞,一片刺眼銀光閃起,龍魂鞭狠狠一震,被轉入土刺緊緊纏住,另一端仍被方寸心死死攥在手中。震山揚起冷笑,帶著龍魂鞭朝她襲去。
還是不行,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方寸心一邊應敵,一邊感知著龍魂鞭內部的運轉,想要找出問題所在,然而高速旋轉的螺旋尖刺已抵身前,方寸心不死心,將靈氣催送到極致,打算絞斷螺旋尖刺,然而只聽得一聲炸響,她的掌心隨之一燙,鮮血頃刻間從她掌中滴落。
龍魂鞭內的靈核竟無法承受大量靈氣的運轉而自爆。
方寸心被迫鬆手,任由龍魂鞭被對手絞走。而震山的螺旋尖刺也趁此空檔刺到她的眉心,方寸心略顯狼狽地閃身避開他的攻擊,尖刺堪堪劃過她的左臂,鮮血瞬間浸透衣袖。
“什麼垃圾玩意兒。”震山一招未能得手,已極不高興,將絞入螺旋尖刺的龍魂鞭如同垃圾般甩到地面。
擂臺四周的看客也已議論紛紛。
“手裡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也敢站上擂臺?這不是找死嗎?”
“拿著根破鞭子就敢上臺,真是嫌命太長?”
“趕緊結束吧,真是丟人!”
正嘲笑著,有人眼尖發現人群的最外/圍不知何時來了個手持金杖的修士,當即變了神色諂媚笑道:“何道友怎麼來鼠擂了?”
“隨便看看而已。”那人淡道。
圍在子鼠擂臺旁的修士見了他露出詫異神色,窸窸窣窣道:“那不是巳蛇的擂主何愁,他怎麼來了?”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眾人只紛紛向兩側讓出路來,一邊打招呼一邊邀他上前,他只搖搖頭,仍舊站在人群最後面遠遠看著。
“何道友,這鼠擂打得好沒意思,連自己的法器都保不住,也敢上去與人比鬥,真是丟我們修士的臉,倒是這震山,每一次上臺就表現得可圈可點,不知您覺得呢?”跟到何愁身邊的修士煞有介事點評道。
何愁依舊滿臉淡漠,只道:“她在試鞭而已。”
那人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便聽擂臺下響起一片驚聲。
震山的螺旋尖刺已連續三次都刺在方寸心腦袋旁的法罩上,濺起一片碎石星,每一次都擦著方寸心的耳朵。
螺旋尖刺第四次落下之時,被方寸心赤手空拳接下。
眾人陡驚,震山也是一愣,隨後他只覺得自己的螺旋尖刺如同被堅硬的鐵鉗鉗住,無論怎樣都掙脫不得。如果不是她的拳套之下還在往外滲血,他會誤以為對方長了雙鐵手。
高速轉動的螺旋尖刺在方寸心的鉗制下漸漸停止轉動,堅硬的土殼也紛紛化成碎石落下,震山臉色漸白。再這樣下去,她會鉗斷他的右手。
只聽轟在一聲巨響,螺旋尖刺被方寸心徒手捏碎,但震山也趁此機會脫身,退後了十數步,滿眼駭然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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