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被困此地多日,也未見天骸墟有何舉措,日晷城亦見死不救,至今情勢越發嚴峻。等待已經不能解決問題,與其在此束手待斃,不如放手一搏!”杜斐繼續道。
“說得好!”越來越多的修士圍攏過來,紛紛振臂高呼。
“憑那地淵風暴再厲害,天骸墟既能防禦,想必內裡埋有重寶可保我等性命。各位道友可願隨杜某一起將此寶起出,也好有個自保之力,共渡此難!”杜斐攥緊拳頭,滿面激動。
底下的修士議論紛紛,按他的說法要從天骸墟里搶寶貝,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天骸墟實力強大,憑他們這些烏合之眾要和天骸墟作對,若是失敗下場可不是一個“死”字就能概括。
“橫豎都是死,有什麼好怕的!”人群中忽然有人跳起來,義憤填膺道,“天骸墟連靈氣都不捨得賣給我們,卻讓我們在擂臺上拼得你死我活,拿命換那點翠晶,真是可笑!現在不動手,真到了生死關頭,恐怕我等連施展法寶的靈氣都沒有!還不如現在逼天骸墟交出寶物。”
語畢,他掠到杜斐身邊,續道:“我贊同杜道友的提議,大家一起共渡難關,願意加入就一起,憑我們的人數,未必不是天骸墟的對手!不願意的……倘若到了最後關頭,也別指著誰來救你!”
隨著他的附和,不少修士都被煽動,紛紛高舉雙手吶喊著,另有一批修士不願加入,便默默離開。
場館內的修士很快分成兩個陣營,杜斐這一派糾結人馬,準備衝進天骸墟搶奪法寶,另一派修士保持中立,便留在安全處靜觀其變。至於蘇斷水、何愁這些強修,則不喜與人為伍,各自站在高處,俯望這場鬧劇。
正是喧鬧之時,場館北側牆面開了扇門,一行傀儡人從中掠出,飛到西側熾光前,朝著穹頂施法,豎起一道黑牆,將整個西側被熾光籠罩的位置全部隔絕在牆外。
待施法結束,傀儡人又向北門飛回,然而才剛到北門門口,便被從天而降的劍光截住。
杜斐已率先出手,擊殺傀儡後搶去它隨身寶物,其餘修士便都跟上,殺人奪寶,準備攻入天骸墟內部。
一場暴亂頓生。
沒了擂臺的防禦法罩,整個場館因為他們的鬥法而震動不已,穹頂各處碎片紛紛落下,倘若暴亂升級,雙方施展大型法術鬥法,這個場館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方寸心只聽在杜斐附近聽了幾句,便已清楚這人要做什麼。她沒興趣與這些烏合之眾合作,先一步飛離擂臺區,疾速掠回洞府。
然而洞府內已空無一人。
方寸心再度離開洞府,卻在洞府外遇上跟著她回來的小五。
“外頭很亂,最好別到處亂走,你要做什麼?”小五拉住她,問道。
“找江淨!”方寸心冷聲回道。
“找他做甚?”小五不解。
“找他問點事,你們留在洞府等我,有事我會給你傳音。”方寸心答道,然而她的話未說完,便聽到天空中忽然傳來男人聲音——
“諸位,本尊乃是天骸墟墟主,韓南星。時至今日,地淵風暴已持續十六日,風暴期間天骸墟與外界失聯,天骸墟防禦法罩運轉需要消耗大量靈氣,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墟內儲存的靈氣已經不足,故暫停法寶區靈氣售賣,靈氣僅提供擂臺賽勝者。然而靈氣還是跟不上防禦法罩的運轉,以至防禦法罩出現區域性坍塌,現決定關閉天骸墟所有額外的靈氣支出,包括擂臺賽在內,以保證防禦法罩的正常運轉。”
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原本如同白晝的光線全部熄滅,整個天骸墟陷入一片幽深靜謐的藍。
“另外本尊再重申一遍,凡有挑釁天骸墟規則及意圖不軌者,格殺勿論。”
男人的聲音很悅耳,就連威脅的語氣都顯得溫柔,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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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骸墟最高處的觀賽室內,韓南星說完話轉過身來,輕嘆一聲,望著坐在窗前妖嬈的女人道:“師姐,難得你我相聚,卻遇上這樣的事。”
女人冷眼俯瞰擂臺場館內的廝殺,唇邊已無笑意:“天骸墟靈氣真的不夠了?”
“應該還能再撐上幾天,但願能捱過地淵風暴。”韓南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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