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心身披龜甲盾,凝全力於拳,同時又在拳頭附上熾雷引,迎擊蝗母這一擊。
轟然一聲巨響,兩股力量相撞,向四周傳來一陣可怕波動,別說身處蟠龍陣中心的人,就是在外面圍觀的眾人,耳朵也突然間失聰,四周陷入無聲,除了卓青讓外,哪怕是沈卿衣,也被震退三步。
蟠龍法陣的青光,漸漸黯淡。
“不好,蟠龍陣支撐不住了。”有人驚恐道。
“跑吧,快跑!”人群頓時慌亂,就連四周護衛,都陷入騷亂。
“不能跑!”清脆的聲音倏爾響起,震散這股波動。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卓青讓和沈卿衣中間,讓卓青讓的目光從異獸身上短暫地收了回來。
“異獸饕蝗蝗母,聽過嗎?如果讓它誕下幼蝗,不止元萊,附近城池也將受牽連。卓公子、沈城主,還有各位謝家子弟,你們不想看到這個局面發生吧?”
“方寸心?”沈卿衣詫異地盯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女修,瞬間想起那個熟悉的嗓音的主人。
可……她不是蟠龍陣中與異獸作戰?
“分/身?”卓青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便窺破真相。
方寸心沒有回答他,只朝著蟠龍陣呶呶嘴。
蟠龍陣內的方寸心雖然強接下這一擊,整個人卻也被震飛,而蝗母卻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又要朝方寸心攻去,然而它的身體卻突然間僵硬在半空。
謝修離站在蝗母身側,全身傷口都在向外流血,他的血液化作飛螢,一點點湧入自己掌中的血刺中,漫天飛舞的血刺融成一道後,又化生出無數分枝,與蝗母軀體上的血絲相連。
方寸心啐了口血沫,從地上站起,看了眼謝修離。
謝修離整個人如同浴血一般,臉上爬滿血絲,只遠遠地望著她。
她沒有任何遲疑,退到傀儡中心,四周的傀儡同時祭出法寶,在半空聚出一枚巨大的火球,她再化身離弦之箭,手攥雷拳,一拳打在火球之上,將整個雷火球推向那隻被謝修離束縛住的蝗母。
熾熱的風呼嘯而過,長辮飛到腦後,木人緊緊攀住她的辮子,隨她一起攻向蝗母。
轟——火球連方寸心的拳頭一起撞上蝗母,化成一道火牆,擋在蝗母與方寸心之間。雖然只有兩拳,但這兩拳已經傾盡分/身全力,方寸心能感受到拳力之達之處被自己打穿,但具體如何並不清楚。
正值喘息之刻,蝗母巨大的身體突然間衝出火牆,尖銳的爪子朝著方寸心當頭落下。情急之中方寸心只能朝後閃避。蝗母的左胸已被打穿,濃稠的黑色血液流了滿身,它卻沒纏著方寸心,轉而躍向謝修離。
謝修離的血流得太快,身體難以為繼,搖晃了兩下,失去對蝗母的控制,眼見淪為蝗母爪下之魂,電光火石間有人掠到他的身邊,護他在懷向旁邊躲去。
只聞一聲沉悶哼聲,下一刻謝修離已經被方寸心帶到離蝗母百步開外之地。
可待謝修離看清方寸心的模樣,整個人卻如遭雷殛。
方寸心的左臂,已被蝗母斬斷。
雖是傀儡分/身,但分/身化形與本尊共感,是會反噬的。
便如當日葉玄雪受她剜心之痛一樣,這斷臂之苦,她也只能咬牙硬受。
小木人抱著她的長辮站於她的肩頭,亦死盯著她的斷臂,心中彷彿有什麼要噴湧而出。
可恨他本尊不在此處,鞭長莫及,只能任由無力之感肆虐橫行到葉玄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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