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瀚慘笑一聲:“心懷天下?在父皇您的眼中,兒臣何時有過機會去施展抱負?我都八十了,再過幾年都老了!兒臣只能出此下策,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北宸耀氣得渾身發抖,“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不是靠陰謀詭計得來的。你若真有治國安邦的才能,朕又怎會看不到?你這逆子,執迷不悟,犯下如此大錯,如今還不知悔改!”
北宸瀚低下頭,不再言語,臉上滿是絕望與悔恨。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無法挽回,等待他的將是嚴厲的懲罰。
北宸耀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來人,將北宸瀚打入天牢,嚴加看管,聽候發落。寡人要讓天下人知道,任何企圖危害國家、百姓的人,都將受到應有的懲處!”
侍衛們上前,將北宸瀚拖出了宮殿。
北宸瀚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只留下他那絕望的呼喊聲在宮殿中迴盪。
鸞鳴宮
“啪嗒”。
是書卷掉落的聲音。
皇后震驚的看著向她稟告的侍婢:“大皇子被軟禁了?”
侍婢抖著身子:“是。”
她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半晌說不出話來。
緩過神後,皇后心急如焚,不顧宮女的阻攔,匆匆朝著北宸耀所在的養心殿趕去。
當她趕到時,也顧不得禮儀,徑直衝了進去。
北宸耀正在書房內,臉色陰沉地看著桌上關於北宸瀚罪行的奏章。
皇后看到北宸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陛下,求您饒了瀚兒吧!他一定是被人蠱惑,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啊!”皇后哭訴著,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慼。
北宸耀看到皇后如此,心中雖有怒氣,但也不禁泛起一絲不忍。
人總是這麼奇怪。
皇后張牙舞爪,在宮中攬權的時候,他對她是極為不滿的。
可如今,北宸瀚已被軟禁,看著保養得宜的臉上,還是難以遮掩的老氣,以及頭上數根花白的頭髮,又動了惻隱之心。
終究,當年是他虧欠了她。
她在宮中如此強勢,也是為了孩子。
他長嘆一聲,說道:“皇后,你起來吧。北宸瀚犯下的是勾結邪修、意圖謀逆的大罪,證據確鑿,朕怎能輕易饒恕他?”
皇后卻並未起身,反而向前膝行幾步,抓住北宸耀的衣角,哭喊道:“陛下,瀚兒他從小就渴望得到您的認可,一心想要為您分憂,為國家效力。他一定是被那邪修藺閻騙了,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啊!求您看在他多年來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北宸耀眉頭緊皺,說道:“皇后,朕也痛心北宸瀚做出這等事來。可國法無情,若朕輕易饒恕他,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又如何能威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皇后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北宸耀,說道:“陛下,那您就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饒他一命吧!臣妾願意代他受罰,只求陛下能留他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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