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箭狐疑地看著那片比人還高的玉米地:“這你也聞得出來?”
“汗味兒,加上那股想家的酸味兒,錯不了。”葉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老黑!”龔箭一揮手。
“到!”臉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老黑班長跳下車。
“帶一排人,呈扇形包抄過去!動作要輕,別把兔子嚇跑了!”
“是!”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老兵像幽靈一樣鑽進了玉米地。
葉川並沒有停下,他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那邊的小樹林裡,還有幾個,應該是何晨光那屋的,那幾個小子跑得快,已經快到河邊了。”
“六連長,你帶人去那邊堵!”龔箭此刻也只能聽指揮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玉米地深處。
李二牛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帶著幾個老鄉往前鑽。他的臉上全是淚痕,迷彩服也被玉米葉子劃破了。
“二牛,咱......咱回去吧?”一個新兵帶著哭腔說道,“這黑燈瞎火的,太嚇人了,萬一有狼咋辦?”
“怕啥!”李二牛雖然腿也在抖,但嘴還挺硬,“都要回家了,還怕狼?只要過了這條河,到了公路上,咱們就能攔車回家找俺娘了!”
“可是......可是我好像聽見後面有動靜。”
“那是風聲!別自己嚇自己!”李二牛安慰道。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猛地打在他們臉上。
“誰在那!站住!”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響起。
李二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周的玉米地裡突然竄出十幾個黑影,動作利索地將他們按倒在地。
“別動!老實點!”
老黑班長那張標誌性的黑臉出現在手電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李二牛!你小子行啊!學會當逃兵了?”老黑一把拎起李二牛的領子。
李二牛哇的一聲又哭了:“班長,俺錯了!俺不跑了!俺就是想俺娘......”
“想娘?回去讓你想個夠!帶走!”
......
這一幕,在方圓幾公里的各個角落上演。
有著葉川這個“人形雷達”的精準指引,那些試圖藉助夜色和地形掩護逃跑的新兵們,簡直就像是裸奔一樣,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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