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眼睛一亮,彷彿受到了啟發:“可以嗎首長?我正好研究過幾家銀行的安保系統和巡邏時間,如果您批准,我覺得我們可以設計一個更貼近實戰的......”
“你閉嘴!”範天雷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都有些發黑。他指著葉川,手指顫抖。
“我......我帶兵二十年,從偵察連帶到特戰旅,帶過的兵成千上萬!就沒見過你這麼能抬槓、這麼能詭辯的!你是屬槓桿的嗎?!”
葉川似乎沒察覺到範天雷瀕臨崩潰的狀態,反而很貼心地從奶茶袋裡挑出一杯,插好吸管,遞了過去:
“首長消消氣,喝口甜的,降降血壓。這是用最後一個錢包買的,芋圓波波,全糖去冰,您最喜歡的口味......哦不對,我猜的。”
範天雷看著遞到眼前的奶茶,那粉嫩的液體和黑色的珍珠在透明杯子裡晃盪,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狂怒。
“你......你居然還用贓款給我買奶茶?!”範天雷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資源共享嘛。”葉川理所當然地說,“而且不止您,大家都有份。”
他指了指桌上那兩大袋,“指揮部23位兄弟,門口兩個哨兵大哥,還有炊事班3位班長......我算過了,總共四十六杯,剛好把最後一個錢包清空。哎,可惜錢還是不夠,不然還能多買點小吃。”
範天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被一股鬱結的氣堵住了。
他眼前晃動著葉川無辜的臉、滿桌的奶茶、還有簡報上那刺眼的“五萬三”......
他彷彿看到了溫長林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索要賠償的樣子,看到了後勤處長得知要額外支出這筆錢時的苦瓜臉,看到了狼牙特戰旅因為這個奇葩事件可能成為未來一段時間軍區笑柄的場景......
“噗——!”
急火攻心之下,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參謀長!”
“快!叫軍醫!”
指揮部瞬間亂成一團。參謀們慌忙衝上去扶住範天雷,有人趕緊去喊隨隊軍醫。
葉川也愣了一下,連忙把奶茶放下:“呀,首長這氣性也太大了點......我說啥了這是?”
沒人有空理他。
軍醫很快趕到,一番檢查後鬆了口氣:“沒事,急火攻心,加上可能有點勞累過度,血壓飆升導致的毛細血管破裂。休息一下,平復情緒就好。”
眾人這才把範天雷小心地抬到旁邊的行軍床上。
範天雷悠悠轉醒,臉色蒼白,看到葉川還站在那兒,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他,氣若游絲卻無比堅定地說:
“葉川......你......你給老子等著......那五萬三......從你津貼里扣!扣到你退伍!”
葉川一聽,頓時不幹了,臉上的無辜瞬間變成了“震驚”和“委屈”:
“首長!您這就不講道理了!我這是在幫狼牙做公關啊!您看,這些錢我也沒自己用啊,而是給兄弟單位做壓力測試,還給咱們自己人送溫暖!這傳出去,大家不都得說咱們狼牙出來的兵,不僅本事大,還貼心,講究軍民魚水情、戰友兄弟情嗎?這形象樹立得多正面!”
他越說越“激動”:“您要是敢扣我津貼,那就是抹殺我的功勞,否定我的戰術創新!我......我就去找康團長評理!去軍區首長那裡舉報!舉報您濫用職權,貪汙我的‘演習特別行動經費’!”
“你......你......”
範天雷剛剛平復一點的血壓又“噌”地往上竄,指著葉川,你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能痛苦地閉上眼睛,捂住胸口,示意軍醫趕緊給他再來點降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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