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天雷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強忍著吐血的衝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葉川見狀,立刻得寸進尺,扒拉著範天雷的胳膊,眼巴巴地問:
“參謀長,那......我的津貼怎麼說?還扣不扣了?”
範天雷看著葉川那張寫滿了“無辜”和“求知”的臉,再聽著他那一套套能把死人說話的歪理,氣得眼前金星亂冒。
他很想吼一句“扣!全都扣!報銷個屁!”,但眼角瞥見旁邊溫長林那“你敢扣我就敢再挖”的眼神,還有口袋裡剛剛大出血的手機......
最終,範天雷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了一個極度扭曲、堪稱恐怖片效果的“和藹”笑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不......扣了!都不扣了!你做得好!做得對!這是在幫兄弟單位做壓力測試,發現漏洞,促進警隊建設!是在踐行軍民魚水情!是在傳播正能量!津貼照發!一分不少!”
溫長林哈哈大笑,心情無比舒暢,又掏出一張製作精良的名片,遞給葉川:“小葉,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上面有電話、微信。在狼牙要是待得不開心,或者想換個環境施展抱負,隨時聯絡我!省廳刑警隊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範天雷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名片,三下五除二撕得粉碎,對著溫長林怒目而視:
“老溫!你別太過分!你再這樣,信不信我明天就帶一箇中隊的人,到你們省廳門口搞城市反恐實戰演習!練上它三天三夜!”
溫長林也不惱,聳聳肩:“隨時歡迎範參謀長來指導工作。”
他目的已經達到,錢要回來了,氣也出了,還狠狠將了範天雷一軍,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滿臉生無可戀的範天雷,又看了看眼神靈動、不知在想什麼的葉川,揮揮手:“行了,收隊!不耽誤範參謀長訓兵了!”
警笛再次響起,五輛警車如來時一般,又呼嘯著離開了野狼谷,只留下一地塵土和指揮部裡詭異的寂靜。
看著警車尾燈消失在山路盡頭,範天雷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感覺比指揮了一場高強度實戰還要累。
而門口,葉川已經被何晨光、王豔兵、李二牛三人圍住了。
王豔兵一臉崇拜:“川哥!你太牛了!硬生生把賠款給‘聊’沒了!”
李二牛憨笑:“俺就知道川哥有辦法!”
何晨光則是搖頭苦笑,對葉川這種總能化“危”為“機”的本事,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三人甚至把葉川抬了起來,歡呼著拋了兩下。
範天雷望著被拋起、臉上笑容燦爛的葉川,還有那三個同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默默拿過旁邊一個嶄新的筆記本,擰開筆帽,在第一頁,用沉重而認真的筆觸寫下:
《論如何有效防止特種部隊尖子人才被地方警隊以高薪厚祿等不正當手段誘拐的若干對策研究(暨關於如何科學管教與引導極富“創造性思維”之刺頭新兵的初步探索)》
寫完後,他看著這長長的標題,又想起葉川從鐵拳團新兵連開始幹出的種種“壯舉”,以及康雷每次提起葉川時那副又愛又恨、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這一刻,範天雷深深、深深地體會到了康雷當初的心情。
這哪兒是個兵啊?
這分明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規則粉碎器、長官血壓提升儀!
偏偏,你還拿他沒什麼辦法,因為他總能“歪打正著”,甚至“歪理成章”!
範天雷揉著發痛的太陽穴,看向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和遠處河灘上隱約傳來的、葉川他們輕鬆的笑聲。
他咬了咬牙,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吧笑盡,吧笑
。開拉式正,早一天明,幕序的”周獄地“
!你”服“不練,信不就子老,川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