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子盯著那隻碗,說:“我特意挑了一條嘴唇厚的魚,你看這魚唇厚不厚,能不能補你的唇傷?”
肖神勺子一頓,瞥著湯水中浮著的魚囊,頓時喝不下去了。
明慧一個勁兒催促他:“快喝啊,只剩一點了,快喝。”
肖神把碗放回桌上,看向她的眼神平靜、嚴肅。
明慧的笑迅速斂去,心也往下沉。
她最怕他這個表情,每次都是不好的訊息。
肖神開口:“明慧……”
明慧抬手捂住耳朵:“你別說話,說了我也聽不到。”
之後把他的電腦拿過來,碰了碰觸控板,螢幕亮起來,是她看不懂的機械圖紙。
她把圖紙軟體縮小,卻發現他的電腦沒有遊戲,沒有愛優騰,連捕魚達人都沒有。
她按鍵盤,越按越快,越按越用力。
忽然手指一空,電腦被他抽走,她的手指壓在堅硬桌子上,指尖疼痛從骨頭蔓延到整條手臂,疼到心裡去了。
以前她放肆,但放肆的有邊界感,從不亂碰肖神的東西,他也不允許她隨便摸。
可現在,他讓她碰了他的電腦,讓她發洩時,又突然拿走。
就好像他允許她依賴他,又不允許她過度。
明慧握著疼痛的食指,壓緊了唇角,過了幾秒,她問:“他們商量好了?”
“他們決定怎麼利益再分配,我在這裡面要做什麼?”
肖神看了她一會兒,平靜開口:“周家會給白家足夠的補償,白悅妍由白家人自己安葬。半夜,他們就會派人來,把白悅妍的冰棺帶走。”
明慧的心更往下沉了。
呵,簡行章給她保住了小周太太的位置。
這談判真夠順利的,她在守喪期跑去戲樓玩的訊息還沒傳出去呢,他們就談好了。
“還有呢?”
“那個孩子,始終是私生子的身份。但如果是你來撫養,由你做那孩子的母親,對他的成長更好。”
明慧氣笑了:“真好,就跟她們說的一樣,我一個結了婚,連床都沒上過的小周太太,不用經歷生育之苦就有了個孩子。我養大他,他保我老年榮華富貴,這買賣我賺了。”
她的自嘲刺耳,手指也感覺更疼了。
肖神看她捏著的食指,在她的用力按壓下,已然發紫。
肖神看不下去,把她的手抽出來。
抽出來之後,便鬆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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