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然鎮定地說:“那麼,簡明慧,今晚我拋下宋津來找你,你要怎麼回報我?”
他那麼鎮定,可是聲音又那麼暗啞。
四目相對,在吹風機的暖風裡,在髮絲勾撓的輕癢中,電梯裡熄滅了的餘燼似乎又燃了起來。
明慧身上浴袍的領子微微敞開,在他居高臨下的角度下,領子內的雪山一角若隱若現,男人的眸子徹底的暗沉下去。
關掉了吹風機。
她的髮絲纏繞上他的手臂,在他的碾壓下凌亂。
明慧被他抱了起來,在不分離的吻中,感覺他的腳步移動。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墊上,手指從衣袍內進入,在她滑膩的肌膚上滑動。
“嗯……”她微微戰慄起來,在興奮與絕望里拉扯。
她是喜歡他的,在那五年被禁錮的人生裡,不知何時起,喜歡看著他,喜歡他在她的身邊。
從喜歡他不著痕跡的維護,到喜歡他的一切。
她壓抑著喜歡,深埋心底,用輕浮的一面逗他,勾引他,換取自己在周家一些好過日子,讓自己無聊漫長又荒蕪的一天變得有趣一些。
可是漫長而荒蕪的五年裡,隨著她的勾引,壓在心底的喜歡也在伴隨成長,像是匍匐貼著地面生長的青苔,在不注意的時候,已經佈滿她的整個心房。
她好想好想,他說一句“喜歡你”,變著法地誘惑他先說出口。
但是應該再也沒有了。
她想,在還沒回蘇城之前,在她還未認領那個身份之前,放縱一回也無妨,就當成全自己從未滿足的心和身體。
她抱著他的脖子,肩膀,藤蔓一樣的纏著他,亂七八糟地去脫他的衣服,解開他的衣釦。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她是怎麼覺得自己就是個情場老手,哪來的自信勇於挑戰最難挑逗的佛子肖神。
她連給男人脫衣服都不會,難怪陸御臣笑著問她是不是第一次。
可是明慧不知道,她此刻的這份生澀,亂七八糟的動作,在男人的眼裡是什麼樣的歡喜。
他吻過她的唇,纖長的脖子,精巧的鎖骨,在她白膩軟滑的胸口久久停留。
“唔……”潮熱綿延的呻吟,明慧難受地扭動起來。
在她等待他的進一步動作時,男人卻忽然停下了,捏著她敞開的衣領合上,把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明慧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他繫上她費勁力氣才解開的兩粒釦子,把扯出來的襯衣下襬塞回褲子裡。
她擁著被子坐起身:“為什麼?”
男人背對著她,似在平復自己,低沉的聲音傳過來:“簡明慧,我以為你可以讓我失控,但似乎你能勾起的興趣,就只有這麼多。”
“你高估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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