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神從來沒在週末陪過周逸儂,但這一次,幾乎陪了她一整天。
從他高鐵站回來,意外地出現在她家裡。
周家一家子看到肖神突然降臨,很是慌張,把周逸儂叫醒。
周逸儂從樓上奔下來,意識到自己衣服沒換,還沒洗臉刷牙,又匆匆跑回去,覺得很傻。
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她又想,只是肖神來她家裡了,她為什麼這麼緊張?
轉而想到,肖神怎麼突然回蘇城了,還來了她家?
早知道就不該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形象都沒了。
懊惱和洗漱化妝時間同時結束,她下樓。
周家二老在陪肖神說話,緊張的模樣,一時分不清誰是主人,誰是客人。
考上重點大學的那位堂弟也來了家裡,比較她的父母,堂弟反而自在一些,但也了少年人的張揚活潑,顯得拘謹。
周逸儂站在樓梯,因為男友突然到來的心潮澎湃忽然就平靜了。
周母抬頭看見周逸儂傻站在樓梯臺階,給她使眼色:“還不快下來,肖先生來了好久了。”
周逸儂面上浮了浮笑,笑容有些緊繃。
走到樓下時,她母親責怪她睡懶覺,又磨磨蹭蹭讓人久等。
可她本來就週末起得晚,家裡也從不因為這說她,而且他也沒有提前跟她說,他要來啊。
周逸儂心裡有些委屈,周母卻不管,瞪了她一眼後,手掌在她背後輕輕一推,把她推到肖神跟前,賠著笑道:“儂儂被我們慣壞了,以後肖先生多多管教她,我們絕對不會說什麼的。”
絲毫不覺得說這樣的話,有什麼問題。
可是,當初他們給她名字裡帶了個“逸”字,就是希望她的人生過得安逸自在啊。
周逸儂看一眼她母親。
雖然是周家的旁支,可也算是過得富足,是見過世面的人,在那些達官貴人跟前,也沒這麼諂媚屈膝的。
她又一次感受到父母對她的期待改變了。
想到周夫人成植物人那會兒,父母在燈下坐著嘆氣,互相問以後怎麼辦,還能嫁給肖神嗎?
周逸儂滿臉不自在,坐在肖神身側,一時不知道怎麼跟他打招呼,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不是在安市出差嗎?”
肖神平靜淡然,倒是周家二老互相對視一眼,想到什麼,都皺了眉頭。
肖神道:“中午跟大哥大嫂一家人吃飯,現在這個時間剛好。”
他說完便起身,沒給她思考要不要去的餘地。
周逸儂覺得,自己是被動地坐上了肖神的車子。
她母親在她上車前還特意交代她,去別人家吃飯,不能不懂規矩,不要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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