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話都沒再說,甩門就走。
休息室裡,即使肖灼離開,氣氛也沒有變好,反而更顯窒悶了。
肖立宇看了眼肖神,呼吸幾息,坐了下來。
他側著頭看著架子上的擺件,又似乎什麼都不看,只是在沉澱自己的怒火,整理思緒。
肖神默了默,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
肖立宇又看他一眼,沉聲問道:“簡明慧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肖神點頭:“是。”
“如果我沒有強拉著你,你是不是就要走上去承認了?”
“是。”
茶杯朝著肖神面門飛回去,擦著他的額角再落地。
“啪!”碎裂的聲音清脆,決絕,碎了一地。
茶漬也碎了一灘,難看得如同今天的訂婚宴。
肖神喉嚨翻滾了下,碰也沒碰一下額角。
痛楚在短暫的麻木後,劇烈地疼起來,鮮血沿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滑下。
肖立宇憤怒地盯著他,手指指著門口方向:“你還敢回答‘是’!你也想跟他一樣,毀了肖家!”
肖神喉嚨滑動:“父親——”
“你別叫我!”肖立宇粗暴地打斷他。
他甚至不想問他跟簡明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只是後悔,不該答應簡家的請求,讓肖神去照顧那個女人。
肖神苦笑了聲:“是,我不配做你的兒子,不該叫你父親。”
肖立宇擰著眉毛看他:“我辛苦養大你,栽培你,是要聽你說這句話的嗎?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
肖神抿著唇,習慣性收斂情緒,只是眼底深深的壓抑著什麼,在胸膛裡劇烈地翻滾著。
肖立宇恨極了肖灼,也恨極了肖神,簡明慧,恨極了今天的這一切。
這幾個人造成了今天的局面,讓他再也不能自以為從容地掌握著一切。
他閉了閉眼睛,捂著額頭好半天沒反應。
看了很久的天花板,他目光緩緩移動,看向肖神:“從小到大,我讓你做什麼,你都能做到讓我滿意。不管你是的成績,還是後來的任何表現,你都做到讓人無可挑剔。”
“我也知道,你這麼做是希望她高興,讓她覺得,不後悔養大你,希望她因為你而驕傲。”
“你又壓抑自己,即使優秀也不能超過肖灼。你知道,她可能會因為你超過肖灼而不開心。”
“當年,我打算帶你們兄弟倆其中一個去海外,發展海外市場。我當時說的是,誰更優秀,就跟我去國外,挑戰更高更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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