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慧回頭看他,黑珍珠似的眼睛裡帶著些許慵懶,又嬌媚。
也許剛才把她的算計都說了,此刻那眼睛還難得的帶著一絲矇昧疑惑。
那兩片嘴唇更豐潤,彷彿被澆灌的花朵,只一個單音節,音調卻嬌軟,很像她剛才被他吻著時,受不住的聲音。
陸御臣看著心絃一蕩,喉嚨滾了滾,又想吻她了。
但現在不是時候。
陸御臣捏著她手臂的大手緊了緊,明慧疑惑地垂眸看了眼他的手,目光又移到他的臉上。
陸御臣說:“簡明慧,你允許我吻你,酒吧那次,你是想刺激肖神,還是報復肖神?”
明慧回答:“報復,還有,劃清界限。”
陸御臣滿意她這個回答。
他接著問第二個問題:“那剛才呢?”
他指著對面不遠處的路燈。那是他第二次吻她。
明慧抿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望著他,眼睛裡沒有什麼情緒。
陸御臣自問自答:“那是你給我的回報?”
因為他在訂婚宴救了她,做冤大頭認下了那個孩子,她覺得欠了他人情,便用吻來回報。
明慧“嗯”了一聲,沒有迴避。
她平靜地說:“豪門圈子利益為重,睡過,有過孩子也不是非要嫁娶的理由。過段時間,說一句感情淡了,玩膩了,分了,另找他人再結婚姻的人,比比皆是。”
“我們未必能結成婚,陸家也不會輕易鬆口,讓你娶我這個名聲狼藉的女人。”
別說豪門,就是普通人家,未婚男子娶二婚女人,總覺得虧了。陸家也是蘇城三巨頭之一,陸鏞放養小兒子,不是不要這個小兒子。
娶周家的寡婦,陸家的臉面往哪裡放?陸鏞的面子往哪裡放?
明慧在上流社會沉浮了這麼些年,有自知之明。
所以肖神即使從來沒有對她允諾什麼,她對他也不是那麼的記恨。
她自己都是個人利益第一,憑什麼要求別人非她不可?
“……不管陸家能不能同意你娶我,你吻了我,我欠你的人情,也就算還了。”
陸御臣眯了眯眼睛:“你用一個吻,還我那麼大的人情,你好大的臉。”
明慧:“難道你想睡我?”
也是,連吳劭都說,他饞她很久了。一個吻,不夠他解饞,還人情的分量也不夠。
陸御臣咬了咬牙,深吸口氣,無語地對著月亮翻白眼。
他當然想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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