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籍放鬆下來，坐在蒲團上嘰嘰咕咕說了起來。
他的邏輯還不清晰，經常是這邊說一句，還沒說出什麼，就跳到下一句話，思維跳躍得厲害，這就是童言童語。
明慧照顧他的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
他說了一些幼兒園的趣事，他的那些同學，和他的幾個好朋友。
明慧託著腮幫子坐著，聽他漫無邊際天馬行空的想象。
好像她帶周籍回老宅，硬要進這個門，就是讓周籍別忘了他父親長什麼模樣，以及有沒有在她那裡受委屈。
周籍說了會兒幼兒園的事，又說他種了許多菜。
他還吃到了他自己種的西瓜。
“……西瓜可甜了，但只有一個，我吃完了。明慧說，明年再種。明慧的菜園子太小了，等我以後有錢了，我給她買大房子，再種好多好多的西瓜……”
二房和三房家距離周家老宅不遠，接到老周管家的電話說過來吃晚飯，都覺得詫異。
雖然都是周家人，但老宅這邊一向喜歡清淨，即便是一家人，周夫人也不喜歡他們沒事就過來。
周夫人如今住在醫院的特等病房裡，周顯崇這段日子焦頭爛額，他們更不傻地來觸他的黴頭。
他們晚上各有交際應酬，接到老周的電話，推了應酬來老宅，卻聽說簡明慧帶著孩子回來了。
此時，幾個人站在靈堂門外。
靈堂關著門，但門沒關緊，漏了一道門縫透氣。
跟燈光一起洩出來的，還有小孩子天真的童言稚語。
二房三房的人聽說簡明慧在周曄靈堂，都以為她又去跟周曄說些神神鬼鬼的話。
他們以前就聽簡明慧說，她跟周曄做交易，周曄會保佑她。
這次，他們也是這樣以為的。
卻不料聽了大半天小孩子的牆角，實在是沒意思。
周顯貴皺著眉：“她利用周籍進了老宅的大門。故意做給我們看，她懷念周曄。她對周曄懺悔，又養著周籍，老大心軟就能留下她了。”
周彩霓人小嘴巴厲害，她看過去：“三叔，我們只聽到周籍說的話，簡明慧一句話都沒說。你從哪裡聽到她有懺悔的話了？”
周顯貴瞪她一眼。
二房的人總是這樣沒大沒小。
他道：“她半個小時之前就到老宅了。我跟你們差不多時間到的，我從哪裡聽來？但是，就算沒有聽到，她做的這個樣子，就代表了她的態度。”
再強調一遍，“她懺悔的態度。”
周彩霓不以為意，嗤了一聲。
簡明慧會懺悔？她的脖子硬得很，砍下來都不會給周家低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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