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默己經趴倒在枕頭上，呼吸綿長。
睫毛在燈影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扇形，唇瓣因為熱氣微張，帶著醉後還未褪盡的嫣色。
她連鞋都沒來得及脫，裙角凌亂，卻睡得香甜，彷彿方才那股熾烈只是他的幻覺。
陸靖之失笑，額頭抵在她肩窩，胸膛隨著嘆息一起一伏。
“生個寶寶？”他低聲喃喃，啞笑收尾，“你這小醉鬼，先把自己看住吧。”
他輕手輕腳替她褪下鞋襪和外裙，找來薄毯蓋住。
陸靖之站在床尾，長呼一口氣。
胸口的起伏還沒平下來，身體卻己經給出最首白的反應……小臂的靜脈微鼓，襯衣下的腹肌一線線收得發緊。
他低頭看了眼那處難以忽視的繃脹，薄汗沿著頸側滑進鎖骨，連呼吸都摻著淺火。
——安全套。
這一念頭在方才電光石火的混亂裡像釘子一樣彈出，又倔強地釘進腦海：她還那麼小，剛畢業，又丟失了那麼大一段記憶。她說要“生寶寶”，更像醉眼裡撒嬌的誓言，而不是做了萬全準備的決定。若是此刻真越過那條線，明早醒來的她或許只剩茫然。
他不願讓她醒來時，對自己、對他、或對未來多一分悔意。
陸靖之抬手，指腹壓了壓眉心，悶聲笑了笑。
笑自己臆想出的剋制，也笑這“老幹部式”的謹慎，卻仍決然轉身進了浴室。
……
冷水嘩地傾下。
水珠炸成細霧，衝落滾燙皮膚的餘溫，也沖淡瘋狂鼓譟的血流聲。
陸靖之閉眼，掌心撐在釉白瓷牆上，肩胛線隨著呼吸一收一展。
“等她真正想要那一步時，再給她最好的一切。”
他在心裡給自己下一道乾淨的句號，然後關閥，擰乾毛巾，水珠沿脊背的肌理滑落，被浴巾一寸寸抹平。
……
回到臥室。
枕燈下的溫時默睡得安穩，像只誤闖人間的軟貓。
趴睡的姿勢讓肩帶又滑下來一些，月光打在她的肩胛與頸窩，形成柔白的弧。
陸靖之嘆息般低笑……這一幕，比方才醉意繾綣時更撩人。
他先替她把床尾的薄毯掀開，動作極慢，生怕驚醒她；隨後從衣櫃抽出自己一件純棉淺灰 T-shirt。衫領寬大，套在她身上幾乎到膝，香肩埋進柔軟布料，只露出纖細脖頸與一截鎖骨。
當掌心滑過她手臂、抬起她柔軟的髮絲時，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胸前的弧度。
隔著單薄布料，那團溫軟在他指尖輕輕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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