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度垂臨，溫家正堂裡鋪陳著一片端莊氣氛。
溫雅坐在主位，依舊是一身素雅旗袍，眉目平靜。
溫時默坐在她側旁，神情淡淡，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碗筷擺在面前，菜式精緻豐盛，卻見她食慾並不濃，只是規矩地一筷一筷夾菜，吃得很慢。
“溫董，陸先生來了。”侍者在門口垂首彙報，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影踏進門，身材頎長，西裝熨帖，姿態從容。
來人是陸靖之，面容雖帶笑意，但眼底似乎落著一層深暗的光。
溫雅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落到女兒身上。
只見溫時默垂著眼，沒聽見似的，仍舊安靜地用餐。那副沉默讓溫雅神色微斂，轉身對侍者吩咐：“添一副碗筷。”
“抱歉了，溫董，深夜來訪，叨擾您用餐。”陸靖之微笑頷首，酒窩淺顯。
溫雅回以禮節性地點頭，壓低聲音：“無妨。靖之來的正好，喝口湯再說。”
侍者不敢怠慢，立即呈上新碗筷。
陸靖之在溫雅下首的位置落座，察看西周情形，目光隨意一掃，忽在溫時默身上停駐了幾秒。
那雙眼裡，有些探究，也有些暗沉的回想。
“二小姐也在啊……”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多年不見，可別來無恙？”
話音一落，溫時默握筷的手微微一頓。
她下意識抬了抬眼，跟那雙好看但暗藏試探的視線對上。
半晌，她吐出一句淡得近乎冷的回覆：“還好。”
陸靖之笑了笑，笑意裡顯幾分意味：“二小姐看起來氣色尚可。”
隨後又轉向溫雅，語中帶了關心，“這些年，二小姐是去哪裡靜養？病情……是否己然痊癒？”
此問一齣，溫時默眼簾微闔。
坐在主位的溫雅神色不改，輕輕端起湯盅抿了口，才淺笑答道：“勞記掛了。小女一首在義大利休養，病情很穩定。”
“義大利啊……”
陸靖之聽得心神一動，眸底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暗光。他倒沒再細究下去，只意味深長地輕嘆一聲，“好地方。”
飯桌上的空氣微沉，落針可聞。
彷彿談到此處，便再沒什麼餘地多問。
溫雅姿態端凝，不再回應關於女兒的細節，轉而與陸靖之閒聊生意，言語裡透著溫家慣有的強勢與穩固。
他們在某個專案上將有合作，細節頗多，需當面溝通。
這一番對談，全忘了溫時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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