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她再沒翻下去，只是低頭，盯著封面上那個名字。
牧野。
她不知道他是隨口起的，還是早有預謀。
可無論是哪種，她都沒法忽略。
那字眼裡藏著她與他太多未說出口的舊事，像是一段被埋在風裡很久的往昔，突然被他用一隻狗、一個吻、一句輕描淡寫的“你別消失”，全部喚醒。
……
他走了。
她推開門走出屋外。
院子種有老桂花樹，牧野正趴在那裡。
毛髮順服地貼在地磚上，耳朵微耷，尾巴不動，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望著她。
溫時默站在廊下，沒有動。
風從灰牆間穿過，吹動她髮梢，那條狗抬頭，眼神坦然，甚至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望著它，不知道哪一瞬心頭竟生出一點點荒唐的落寞。
她忽然後悔。
不是後悔接下了這條狗，而是後悔自己又一次在不知不覺間被陸靖之牽住情緒。
她怪自己總是如此，分明己經說好要把一切舊事斬斷，分明昨夜還堅定得近乎冷酷，還是在他那句“你別消失了”裡，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沉默地走下臺階，走到牧野身邊。
那條伯恩山犬沒有動，只抬頭看她，眼神一如既往溫馴，安靜得像是能聽懂她心裡的每一個起伏。
她緩緩蹲下身，伸手輕輕摸了摸它腦袋。
溫時默閉了閉眼。
手機就在她外套口袋裡，她掏出來，盯著亮起的螢幕幾秒，指尖劃過介面，點開航司的APP。
“您確認要取消明日航班嗎？”
她盯著那一行冷冰冰的字。
最終還是按下了“確認”。
指尖收回，螢幕黑了，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狗窩旁的燈還亮著，照出她略顯疲憊的輪廓。
她抬頭，望向遠方逐漸沉下去的天幕，忽然有些疲憊地笑了笑。
這下好了。
她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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