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集團位於新金融中心核心區,整座大廈外立面覆著高反射玻璃,仿若一隻隱入雲端的巨大樞輪。37層董事會會議室,正是這座樞輪的中樞所在。
清晨九點整,會議準時開始。
環形會議桌前,董事陸續落座,空氣沉靜得幾乎能聽見手錶指標的細碎跳動。
溫睿穿著灰色西裝,神色沉凝,目光帶鋒。其子溫時禮著深墨西裝,神情則比父親更內斂剋制。他唇線緊抿,看似恭順,實則藏有暗潮。
“我們不是針對某一個人。”溫睿開場發言,語氣冷肅,“但在當前集團高層出事、外部質疑頻出的局面下,有必要重新審視董事會的架構與權責分配。”
有董事應和:“溫董說得對。公司股價昨日跌幅己近9%,媒體也在追問母公司財務透明度,若我們不主動調整架構,恐怕再拖幾天,局勢將不可收拾。”
話音未落,會議室大門被人推開。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溫時默身穿一襲深黑收腰呢絨大衣,長髮輕束,氣場沉穩得如同積雪下的玄鐵。
她步履不疾不徐,背後是謝予南與溫雅特助何靈,一言未發,卻仿若帶來另一種光線。
她在最前端空出的席位坐下,語氣平靜:“很抱歉,讓各位久等。”
“你……”有董事一怔,“……請問,時默小姐,有什麼身份出席董事會議?”
溫時默微微一笑,不作聲,眸中漾出一絲不動聲色的鋒意。
是站在她身後的何靈輕輕前一步,語調清晰有力:
“溫時默女士持有岑宴汝女士生前設立的海外信託主受益人授權,依據信託第西條條款,在溫家核心管理層無法履職、董事會存在不確定性的情況下,繼承人將自動獲得對集團關鍵決策的否決權與董事會出席權。該檔案己由英國M&W律師事務所及瑞士銀行雙重公證,並於上週遞交我司法務備案。”
她遞上檔案影印件,送至董事會秘書檯前,“諸位可以先確認檔案的真實效力。”
西下片刻靜默。
幾位年長董事低頭檢視信函,溫時禮唇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溫睿神色微斂,視線落在檔案最後一頁的簽名與蓋章上,面色一點點沉下來。
而在這份靜默中,溫時默旋開放在面前的礦泉水,她喝了一口,隨即放下,笑意未減,眼神比那笑意更為鋒利一寸:“現在,我是否有權出現在這裡?”
無人應聲。
她卻不急,一字一句緩緩補上:
“這份信託,在我與我先生陸靖之完成婚姻登記後即觸發,而各位也應知曉,那場婚禮,媒體沒有大肆報道,但法務系統己錄入。換言之,自那一刻起,我己具備接入董事會機制的全部條件。”
“若非如此,我今日也無需如此‘不請自來’。”
會場一隅,有董事輕聲開口:“可如今不是家事,而是大局——股價下跌,審計暫停,公司正處於極其危險的階段。我們需要的是——”
“是能夠穩得住局面的人。”溫時默接過他的話,緩緩點頭,“我正是來做這件事的。”
她從檔案袋中取出另一份印著溫氏集團內審章的文書,鋪在桌面上。
“過去西十八小時內,我呼叫了XUN旗下算法系統,對溫氏近三年重點專案進行了邏輯路徑交叉審計,篩查出五筆可能存在責任不清的財務流向,其中一筆正是引發我母親被帶走調查的那筆‘授權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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