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江和王進松聊天挺放鬆的。陳金江也不怕說錯話。
這位老師嘴很嚴,護犢子也不分專業,所以陳金江難得在外面有一個可以閒聊的人。
既然要交好,那就拿出點誠意來,於是陳金江開口說道:“我有一個筆記本,裡面有幾十個類似的大綱,給您的三個大綱,就是從這個筆記本上挑的的。
這次要是嘗試要是成功了,我把筆記本交給您。以後大一新生就有機會了,學的理論再多,也不如真正的拍一回電影。”
王進松的表情難得正經了一次,語重深長的說道:“金江,老師謝謝你,咱們學校名字叫電影學院,別的院系的學生畢業,只要是踏實點,都能去劇組都能找到口飯。
可是我們表演系不是,很多學生,在學校學習那麼好,可是沒機會,畢業後只能轉行,很多人連名字都沒機會出現在電影的字幕上。
女孩子跳舞得摔多少次,男生練形體得拉多少次筋,千軍萬馬考進來,卻連大熒幕都上不了就轉行了。
演員,這行太殘忍了!”
陳金江聽著王進松的話,說的不算誇張,因為很多演員真的演好幾年,還不如一個橫店的特約戲份多。
電影夢是導演造夢的概念,但是僅僅只靠導演一個人是拍不出電影的
需要演員用臺詞和肢體支撐著了電影的動態。
需要美術道具用佈景給電影設定靜態的背景。
需要攝影師用鏡頭去捕捉動與靜的協調。
需要場務服裝化妝等等輔助的技術人員去幫助電影完善細節。
需要錄音和配樂,為光影的交錯,搭配恰到好處的聲音。
看到到,聽到的,電影才能在人清醒的時候變成一場清晰的夢。
“那,王老師,我可就不客氣,等著你給我賺零花錢了!”
陳金江看著王進松有些動情,插科打諢了一句。
“嘿,你小子,總覺得我演戲,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
王進松笑著說道,人生在世說的話,真真假假的,沒必要去區分。
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導演,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演員,臺詞劇情都是自己決定,生命從出生到死亡,就是一齣沒有喊咔的電影。
有的人票房很高,有的人藝術成分很高,這樣的人很少,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只能拍出一些俗套的爛片。
只是哪怕是爛片,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王進松想到了這些話,卻沒有給陳金江說,陳金江的性子沉穩,但卻不像是二十一歲的年輕人,老成沉穩的讓人心疼。
北電很小,說了幾句話,陳金江和王進松就來到了片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