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江看到沈清臉上的不自在,笑了一下說道:“怎麼,嚇到了,你不會真把我當作個書呆子吧?”
“沒,只是覺得你變化很大,昨天和今天好像不是一個人。”沈清看著陳金江,神色中有些震驚和不解。
“昨天和今天,都是我,只是沈清,我們要搞懂一件事,我二十歲,和姑娘曖昧,那我就是二十歲的年輕人。
開公司,我就是老闆,我要對我的投資負責,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沒有感情,沒有人情味的冷酷資本家。
什麼時候做什麼事,那種場景什麼角色,要分清楚。
你昨晚就不是工作的狀態,像個小姑娘受委屈一樣,那我也不能擺個老闆架子。
今天晚上,我們了結昨天的誤會,談到工作,你我就是工作關係。
所以不是我變了,只是我的角色變了。”
沈清很認真的看著陳金江,嘴裡吐出來三個字:“真可怕!”
“可怕什麼?”
陳金江站起身子,轉身看著窗外說道:“有句話叫扮豬吃老虎,結果很多人以為自己很聰明,想在我這塊肥肉上吃一口,還記得咱倆第一次投的電影嗎?
六百萬的教訓還不夠重嗎?你知道工地上的工人現在連一百塊都賺不到,所以錢很難掙的。
這次拍電影,就在我眼皮底下,我看著這些人在劇組搞事情,知道我為什麼忍著不說呢?”
沈清看著陳金江的後背,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我父母意外離世,我說白了,就是個孤兒,我叔,還是遠房的堂叔,你說就我這樣,像不像抱著金磚的小孩。
我用了快兩年時間,經營我和我叔的叔侄關係,假設個情況,要是這些天,我叔不在劇組,你知道劇組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沈清想了一下說道:“寧昊和黃博應該沒問題,但是其他組的人,會搶你在劇組的話語權。”
沈清大學實習的時候可待過不少劇組,製片人和導演的話語權爭奪,演員和演員的戲份爭奪,各組之間的矛盾衝突,這些她見過很多。
“中國是導演中心制,一個導演自己投資的電影,自己都沒有話語權,你說傳出去,我以後的電影還能不能拍,答案一定是不能拍。
我叔坐鎮劇組,我這是走了捷徑,只是捷徑不好走,不用想,劇組裡面有大把大把不服氣的人,憑什麼一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人,竟然能當導演。
沈清以後你要負責公司,這娛樂圈很髒很亂,這次,我打算立立威,但是我得要名聲,所以惡人得你做!”
沈清翻了個白眼,反正陳金江也看不到,她聽懂了陳金江的意思,導演中心制,導演要做好人,那她這個製片人就得當惡人。
沈清年紀也不大,但是十六歲就能考進帝勢學院的人,自然不會傻乎乎的當作這個世界很美好,好萊塢的規則比國內更露骨,不過二者本質上沒有區別。
“惡人我做,不過要給我漲工資!”沈清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漲工資不可能,我賠你,要不要?”陳金江開了個玩笑。
沈清心裡輕輕的呸了一口,這哪是給自己賠償,明明是給陳金江獎勵。
“不要,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注意時間,休息別太晚。”沈清臨走前還是心軟了一下,畢竟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要逼著自己像個狐狸一樣去玩心眼,陳金江應該會很累。
伴著沈清的關門聲,陳金江小聲地說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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