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虹帶著兩個兒子去了海南,那邊天氣好一些,陳楷哥則帶著陳金江來了江浙。
放了寒假後的陳金江一回家,就被陳楷哥帶去選景了,北方的風沙拍出的江湖透著一股子豪邁,而南方的水汽拍的江湖,則透著滲進骨頭縫裡的陰冷。
這就是陳楷哥的想法,既然要選了同題材,陳楷哥不是被陳金江一步步引到了正路上。
陳楷哥寫的無極,此時還不到時候,起碼世界觀和主線都還沒有理順,所以陳金江寫的《繡春刀》就很合陳楷哥的胃口,起碼現在是這樣的。
陳楷哥手裡拿著畫冊,裡面是美術找來的明代服飾,現在還不像後世的網路那麼發達,缺什麼資料可以網上去搜去找。
現在都是靠人去找,陳楷哥在這個寒假,拉著陳金江用了半個月時間跑了一遍各個影視城和旅遊景點,為的就是尋找《繡春刀》的拍攝地。
提前十年出世的《繡春刀》很多遠景都找不到。
本來陳楷哥的打算是和中影一起建一座明代影視城,他背後的資方,中影,陳金江的星河,地方,四方合力,建城,拍電影,這是陳楷哥拍電影的舒適圈。
只是中影另開了一桌,只留下陳楷哥叔侄二人,眼睜睜看著中影另起爐灶。
當一個知名導演有了拍攝電影的想法,各種想賺錢的人就不會讓這位導演停下拍電影的步伐。
“金江,看出來了吧,這就是圈子,身在這圈子,每個人都身不由己。”陳楷哥送走剛才酒桌上喊著抵押地皮,也要給陳導湊出拍攝費用的任仲倫,對著陳金江開口說道。
陳金江知道事情有些失控了,中影在影視基地專案上踢走了陳氏叔侄,顯然陳楷哥的反擊到了。
上影這些年的上升勢頭很猛,比起講究圈子文化的京圈,上影為核心的滬圈更講究資本運作。
而陳金江恰好就是滬上人,只是此陳金江非彼陳金,靈魂來自漢唐故都的長安。
“叔,單獨拉著上影,中影給的壓力會很大,您別忘了我們住的是燕京的四合院。”
陳金江對於陳楷哥引入上影的做法,最初覺得很解氣,但是中影的座山雕可是睚眥必報。
陳楷哥聽到這句話,眼睛眯了一下,遞給陳金江一根菸說道:“世上的事情哪能,什麼好事都落下呢,總是有好有壞,誰是朋,誰是敵,這個界限很模糊,這個圈子吃人,想要不被人吃,就要先學會吃人。”
陳金江抽了口煙,吐出煙氣,開口說道:“中影還有童總在,他是西影廠出身。
滬上人認錢,沒有道義,西北人,有道義,沒有錢,燕京圈子看人脈,其實全是算計。
您也在西影廠待過,前塵往事,多少年了,拉西影一把是道義,拉上影一把是人脈,重耳在外而活,申生在內而亡。
我六千萬全投,咱不省那一點了,賭一下,以誠待人。”
陳楷哥記得自己沒有和陳金江說過這些,想到曾經年輕時的西影廠的時光,沉默了很久,直到被菸頭燙到手指。
“嘶,上影,西影,這事情有的玩!”陳楷哥倒吸了一口冷氣。
中國電影從這裡走向世界。
也許是時候回老地方看看了!
“陳楷哥攜後輩,身現西影,先上影,後西影,大導大動作!”
和陳楷哥前後腳的韓三屏看著新聞,皺著眉頭,手裡緊握著諾基亞結實的機身,韓三屏感覺事情有些失控了。
給中影遞劇本,自己讓人送的劇本,結果,現在中影卻很可能被人踢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