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廢墟之上重建家園
唐山機場的通訊、雷達全部被毀,排程員李升堂站在機場空地上,舉著兩面小紅旗,扯著嗓子用手勢指揮飛機起降。
“左拐!注意高度!別碰著前面的運輸機!”
他的嗓子喊得全是血絲,連說話都帶著撕裂的痛感。
15天內,他安全排程3000多架次救災飛機,起降總量超過過去3年的總和,源源不斷的傷員被運往全國十幾個省市救治,成噸的救災物資從全國各地空投到災區,降落傘在唐山的藍天上,開出了一片白色的花。
2萬多名醫護人員從全國各地星夜兼程趕來,上海醫療隊的醫生周娟華為了給難產的孕婦接生,在臨時帳篷的泥地裡跪了7個小時,膝蓋泡在泥水裡腫得老高,她藉著手電筒的微光,終於把一個健康的“地震寶寶”接到了世上。
當響亮的嬰兒哭聲在餘震的搖晃裡響起,帳篷裡所有滿身疲憊的人,都笑著流下了眼淚。
當廢墟里的呼救聲漸漸稀疏,劫後餘生的人們攥緊拳頭,開始在遍地瓦礫上重建家園。
失去3個孩子的鋼廠工人趙勇,把所有悲痛都砸進了鍊鋼爐。
徒弟看著他熬得通紅的眼睛,勸他歇會兒,他抹了把臉上的煤灰,聲音裡全是不服輸的勁:“歇什麼!有人說唐山從地球上消失了,我偏要煉出第一爐鋼給他們看看,唐山人沒垮!”
震後第28天,他帶著班組煉出了震後的第一爐“抗震志氣鋼”,滾燙的鋼水映紅了所有人沾著煤灰的臉,整個廠區都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建築工程師陳達明帶著團隊在廢墟上熬了3個月,把8度抗震的設計標準刻進每一張圖紙。徒弟嫌他要求太嚴,連一釐米的誤差都要返工,他指著腳下剛打好的地基,語氣嚴肅得沒有半分商量餘地:“我們建的不是房子,是再也不會塌的家,不能讓當年的悲劇再發生一次。”
從地基到承重牆,每一道工序他都親自核驗,連一塊磚的灰縫厚度都要反覆檢查。
1976年11月,187.9萬間簡易房在廢墟上拔地而起,“登上鳳凰頂,低頭看唐山,遍地簡易房,磚頭壓油氈”成了當時最真實的寫照。
國家先後撥出50萬噸鋼材、50萬立方米木材、250萬噸水泥,43.57億元重建資金陸續到位,10多萬建設大軍、100多個援建單位從全國各地開進唐山。
邯鄲第二建築公司的工人們創造出全優施工管理法,在工地上不捨晝夜地趕進度,工地上的大喇叭天天放著《工人階級硬骨頭》,連夜裡的工地上都亮著成片的燈光。
震後第4年,第一批居民搬進了按8度抗震標準建造的新樓房,當李玉林拿著鑰匙開啟新家的門,看著窗戶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幾十年後,李玉林站在唐山抗震紀念碑前,看著腳下車流不息的寬闊馬路,高東麗的名字被刻進了紀念館的英烈牆,馬譽煒的回憶錄裡還夾著當年那半盆渾水的照片。
風從鳳凰山上吹下來,帶著桃子的甜香,這座曾被斷言會從地球上消失的城市,沒有被23秒的震顫碾碎,12萬子弟兵的血肉之手、無數普通人不肯認輸的韌勁,最終讓它從遍地瓦礫裡站起,長成了一座永遠震不碎的城。
看完劇本,陳金江拿出筆在桌上的一疊A4紙上開始列出角色名單。
所有核心角色被陳金江分為真實歷史原型人物和劇情原創人物兩大類。
一是真實歷史原型人物
李玉林?:開灤唐山礦工會副主席,震後第一時間駕駛礦山救護車赴北京報信,是推動全國救援力量緊急集結的關鍵人物。
高東麗?:空軍通訊兵,震中堅守總機臺,用生命保住通往北京的報警線路,為救援搶出7分鐘黃金時間。
馬譽煒?:17歲新入伍戰士,隨12萬解放軍連夜奔赴災區,徒手刨廢墟參與救援,後續將這段經歷寫入個人回憶錄。
周兆豐?:馬譽煒的戰友,和他一同在災區連續多日徒手救援,手掌磨得血肉模糊仍不肯停下。
王樹斌?:開灤礦工,震中被困廢墟8天8夜,靠棉絮和葡萄糖粉撐過絕境,最終被解放軍成功救出。
陳樹海?:開灤趙各莊礦老礦工,地震時被困地下上千米巷道,帶領4名年輕礦工在黑暗中徒步15天成功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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