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條裟羅的好感度也是實打實降了一大截。
他心裡清楚得跟明鏡似的:在九條裟羅眼裡,自己絕對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小人。
這樣下去可不行。
得想個法子,將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掰正一些才行……
陳墨看了一眼四周,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稻妻城的大街小巷上。
腦海中悄然飄過一個念頭。
也許,可以嘗試在九條裟羅這個封建舊社會的愚忠臣子身上,播下一顆紅色的種子。
“試問九條小姐。”
“將軍大人之所以追求永恆,是否是為了讓稻妻所有百姓,世世代代過上幸輻美滿的日子?”
這個問題,九條裟羅根本就不需要思考,“正是如此。”
“可如果將軍所追求的永恆,與百姓所渴求的美好生活起了衝突。那麼九條小姐是否會承認,將軍她錯了?”
“這……”
九條裟羅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無法立刻給出回答。
將軍所追求的永恆,從來都被視為稻妻最至高無上的真理,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封鎖國境,收繳神之眼……
現如今在稻妻境內上演的所有犧牲,都是為了追求這份永恆的必然代價……嗎?
九條裟羅也曾一直這般認為。
可直到她看見一個又一個被她強行收走神之眼的人,在失去神之眼之後的日子裡,一天過得比一天麻木、痴傻;更有甚者,連走向明天的勇氣都徹底喪失。
這一刻。
她素來堅定的信念,悄然布上了一道裂痕。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九條裟羅的回答,聽不出半點底氣。
她身為天領奉行,九條家的養女,她巡邏過稻妻城的各個邊緣地帶,也前往過抵禦反叛軍的一線戰場,她比綾華還要更加清楚,陳墨口中的情景,是如何在稻妻全境真實上演的。
“我說的只是一種假設,九條小姐只需回答我「會」或「不會」就好。”
九條裟羅閉口不語。
她明明沒有回答,可她如今這副內心糾結的模樣,又何嘗不是一種答覆。
“神里小姐,九條小姐。關於這個問題,我想說的是:人民群眾才是歷史的創造者。只有得到百姓認可的,才算得上是「永恆」的真諦。”
“倘若有朝一日,將軍心中的「永恆」站在了百姓的對立面……”
“九條小姐,我若是你,必將毫不猶豫地否定將軍,站在百姓身邊,與將軍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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