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動了動唇,精緻的側顏在燈光下默默注視著她,領口兩顆襯衫釦子解開著,露出圓潤的喉結、鎖骨,他輕聲:“滿月,我想喝你煮的醒酒湯。”
滿月隨手又拿出了一瓶水,扔給她:“只有這個,愛喝不喝。”
她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江逢接住,緩緩伸出左手,拉住她的手腕,眸子氤氳著茫然之色,注視著她,輕輕搖晃兩下,道:“你之前說,酒後喝涼的對胃不好。”
滿月回頭:“你也知道那是之前?你現在就是喝硫酸也死不了。”
放下瓶子,她抬腳邁了出去。
江逢抿著唇,看著她上了樓,雙眸浮現一抹澀然,然後默默轉身,在廚房開火,學著她從前,煮湯。
整整折騰了一個小時,廚房被他折騰了凌亂不已,身上的襯衣被弄髒,望著鍋裡那堆綠色的東西,久久沒動。
李姨被大半夜的聲音吵醒,出來一看嚇了一跳。
“哎呦,小逢,你怎麼大半夜的在廚房?”
看清那成品,她當即認出來,這是江逢,畢竟她家小逢的廚藝是了得的。
沉默一會,她問:“你想吃什麼?我幫你做。”
“不用了。”江逢走了出去,上了樓。
獨留李姨看著廚房裡的狼藉腦袋大,真是給她沒事找事啊!
第二天,姜逢在樓下跟江逢撞了面,冷哼一聲。
說是一個人,但老宅聚餐也只有他跟閨女去,實際上,到底也還是個外人,還是他跟閨女感情好。
滿月下樓,打了聲招呼,吃了個早餐就跟姜逢回去了。
家裡老太太年紀大了,對待子孫的態度也越發好了起來,就連討厭的孫子跟重孫女都變了態度,一見滿月回來,熱情長滿皺紋的臉笑開了花。
“滿月回來了,快給我看看。”
滿月應付著走流程,一直到開飯的時候,少言少語的姜少宗開了口:“聽說滿月跟謝家那孩子在一起了?”
姜逢低頭吃著飯:“您的訊息倒是靈通。”
姜少宗:“前幾天那孩子不顧自己的性命救了滿月,是個好的。”
姜逢:“比你強。”
“臭小子,我說一句你說十句。”姜少宗吼道。
桌上的人都習慣了,這場面每月一次,即使姜逢長到三十也改不了沒事嗆姜少宗兩句。
姜少宗舒緩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謝家那孩子不錯,為滿月命都不要了,重要的是人也優秀,要是可以,兩個孩子先訂個婚,畢業後再結。”
姜逢放下筷子,面無表情道:“以後的事還八字沒一撇,他救了滿月,我給專案還,有必要用婚姻當籌碼?”
“這怎麼能是籌碼?若不是這孩子不錯,我也不會這麼說。”姜少宗辯解。
姜逢:“那您老就不用多此一舉,滿月的婚事有我這個父親幫她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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