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不講人情。”
厲南城慢條斯理的說，“爺爺，您這把年紀了，就非要摻合這點小事麼？這樓梯就在您面前，您再好好想想，要不要上樓，您自己做決定。上，是什麼結果，不上，又是什麼結果。”
他到底是長大了。
翅膀硬了，管不了他了！
他像是一座山，巍巍厚重，更像一堵牆，把他身後那個女人護得風雨不透！
厲老爺子手指著他，氣得不行，好半晌，眼底鋒芒斂去，漸漸化為蒼老的無力。
眼底的眸色，也從憤怒，從冷戾，到最終成為了一種渾濁的無奈。
他轉身走了。
關門的時候，他的背影似乎晃了晃，從這個角度看去，那背，佝僂了不少。
厲南城握了下手指，眸光垂落下來。
顧一笙兔子一樣，從樓上冒了頭，小心翼翼往下看：“南城哥哥，爺爺走了嗎？”
“嗯。”
厲南城活動一下手指，漫不經心的說。
兩人剛剛正在鬧騰，一個上樓遁了，一個假裝洗澡……這會兒，她在房間穿得整齊，他則還是一件浴衣套著，裡面是中空。
從樓梯下去，他摸了煙去陽臺點燃，看到樓下的車子亮了燈，那道佝僂的身影，在管家的攙扶下，顫巍巍坐進去。
很快，車子開走了腥紅的火點，閃著光，男人的側臉有著冷峻的色調，一時之間，光腳下樓的顧一笙，也不好上前去。
想了想，她找了鞋，轉身去了廚房。
別的不會做，但簡單的煮個泡麵還是可以的。
剛巧，上次高宇來的時候，送了不少食材，冰箱都是滿的，顧一笙想了想，拿了兩個雞蛋出來，打進鍋裡。
一支菸抽完，厲南城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聽得廚房有動靜，知道是顧一笙在折騰，笑了笑，沒進去。
聞了聞身上，剛剛一場情動，沒有洗澡，現在還有了煙味……倒顯得他邋遢了一些。
索性轉去浴室，花了十分鐘時間，洗了個戰鬥澡。
結果剛洗完，還正在擦身體，聽得外面傳來“砰”的一聲巨大聲響。
他面色一厲，浴巾裹到腰間，拉門出去。
廚房門口煙霧繚繞，隱約還有火光燃著。
顧一笙的咳嗽聲不停響著，還有時不時的驚呼聲，以及水龍頭開啟，正在嘩嘩流水的動靜。
厲南城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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