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燒我,不要,不要……”
厲南城再次進來的時候,發現床上的女人又燒得昏昏沉沉,他迅速去找醫生,這個時候聶玄回來了。
一身的風雪,看起來像走了很遠的路,但精神還不錯。
他目光微微一頓:“聶玄,笙笙又燒了。”
“好,我馬上來。”
聶玄答應一聲,回去拿了藥過來,繼續幫顧一笙紮了點滴。
又詳細檢查了她的情況,果斷說道:“她肺部感染了,這裡條件不夠,你們抓緊時間回城。”
可是,這麼大的雪,要說回城,談何容易?
但厲南城二話不說,馬上準備返回春城。
下了一整夜的大雪,幾乎已經及膝深,這個楓林鎮,像是被暴風雪重點照顧的雪窩子。
厲南城找了輛越野,把四條輪胎全部綁上了防滑鏈,便在顧一笙輸完點滴之後,抱了她去車裡,然後返程。
謝知東從頭到尾,都只有陪同的份。
“我可真是捨命陪君子,走吧,就你一個人開車,我也不放心。”
謝知東還沒有找到言懷安,他還指望從顧一笙這裡開啟突破口。
一路上,他開車極為小心,但還是有幾次拐彎的路途,差點就滑到山路下面去。
走高速回去,路況好時,也就兩個小時到了。
可現在,硬生生走了五個多小時,才回到春城。
“孃的,可算是到了……這真是有生之年,開過最累的車。”
謝知東把人送到醫院,人就癱了。
一路的艱辛自不必說,主要是精神太緊張了。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餘晚舟親自等著:“一路上沒事吧?我一直都提著這心,生怕你們不順當。”
顧一笙打過點滴,但這會兒精神也不太好。
她全身軟綿綿的,由厲南城從車裡抱出來的時候,只是看到餘晚舟,那眼淚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晚舟哥……”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出去參加一趟生日宴,差點就回不來了。
餘晚舟也是心疼,連聲哄著:“行行行,別哭,有晚舟哥在呢,保準把你治得活蹦亂跳的。”
春城的雪,沒有山裡的大。
但也是一直在下著。
餘晚舟親自扶了顧一笙進去醫院,厲南城站在車旁,好久都沒有挪動腳步,他給自己點了煙,抽了好大一口,才覺得全身的溫度,又慢慢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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