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城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往裡搬東西。
見狀,檀歡也不好再說什麼。
一個小時過去,車上的東西也搬得差不多了,他又忙活著去組裝櫃子等。
堂堂天之驕子一樣的人物,如今像個貨工,正兒八經的做力氣活,還做得還有模有樣。
“喝口水,休息一下吧,這活也不著急。”
言維歌遞了一杯水過來,厲南城是真的渴了,道了聲謝,接過水幾乎是一口氣喝完。
轉手把水杯又遞了回去:“抱歉,言律。我這手髒,還麻煩你接一下。”
堂堂春城鐵律,這會兒也挺接地氣的。
厲南城能幹的活,他也能,但他現在不用像他一樣使勁表現,也就跟著笑笑,把水杯又接了回來。
“坐下說會話?”
言維歌拉了椅子過來,厲南城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活還這麼多,不抓緊,天就黑了……”
“天黑了,不正如了你的意?”
厲南城微頓:“言律,您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現在已經是黃昏了,雪大,天冷,進山的路沒融鹽,也不好走,你大概今天晚上是要睡在這裡的。但我勸你不要。”
言維歌一雙洞若觀火的眼睛看向厲南城,似乎早就看穿他的小心思。
男人看女人,很多時候,都在往腎那方面走。
長得好看,身姿窈窕,再識趣些,該懂事的時候懂事,該粘人的時候粘人……這就是男人最喜歡的型別。
可男人看男人,看的是資本。
無論是從身家,還是從長遠的發展,以及,透過皮相看到的背後一切……都會成為評估男人是否值得信任並託付的每一個點。
言維歌是春城最有名的律師,他的心思多如九竅,一般人,真不是他對手。
厲南城吐口氣,也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思,低著聲音說:“我只是想,跟她好好過一個新年。”
馬上就要新年了,也沒幾天了。
這會兒已經臘月二十,各處採辦年貨的人,都已經動了起來。
人間煙火,最是喜人。
熱熱鬧鬧的春節,向來也都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厲南城想要跟顧一笙在一起,過第一個這樣的春節,然後在以後的日子,每一年的春節,都要一起過。
“你可以想,但想了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言維歌眉眼輕抬,聲音也輕,但極是殘忍,“晚舟跟你說過吧。笙笙這個情況,已經是重度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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