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著厲南城的黑色T恤，T恤又肥又大，能兜住她屁股。
臉上是懵懂乖巧的神情，一雙眼睛更是單純與無辜。
單看這樣的顧一笙，似乎兩人之間發生的那些所有事情，都像是從未發過一樣。
但厲南城只覺得心中猛跳，口乾又舌燥。
他，好久沒見過這麼軟性的她了。
“笙笙，你先進去，我一會兒再給你找衣服。”他儘量溫和了聲音說，老爺子已經出聲，“既然都見到了，那就出來坐坐。我們也不是老虎，也不吃人。再說了，顧家丫頭，打小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有什麼怕的？”
厲奶奶還在暈著。
管家：……
你們要不要先把人送醫院再聊？
“管家，你先下去。”
厲南城出聲說著，管家下去了。
“笙笙，你過來。”
聲音溫柔了起來，跟剛剛的淡漠，是兩個極端，顧一笙走了過來，全程無視厲老爺子。
這態度，可真是目中無人！
老爺子一下就氣了，跺著柺杖道：“顧一笙，再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的長輩，見長輩的面，連喊一聲都不會的麼？”
“笙笙，喝杯水。早餐想吃什麼，我去做，還是去買？”厲南城溫柔問著。
顧一笙可能是睡懵了，睜眼朝他要衣服，性子是真的很乖，又軟。可現在清醒了，她喝了一杯水，冷靜的說：“出去吃吧，家裡有外人。”
外人？
厲南城：……
這是故意的吧，這一定是故意的。
“你怎麼說話呢，誰是外人，你這個沒家教的……”老爺子話沒說完，顧一笙涼涼開口，“家教就是你這樣的嗎？動不動辱罵別人，指責別人，你的家教就是這樣的？”
一句話，兩個質問，老爺子一噎，差點氣死。
“哎，我，我這是怎麼了？”
眼看老爺子不是對手，剛剛暈過去的厲奶奶適時的“醒”了過來，還恰好一眼就看到了顧一笙。
“笙笙啊，你真的還活著呢，嗚嗚嗚，都是奶奶不好，奶奶以前那麼對你，奶奶知道錯了，你原諒奶奶好不好？”厲奶奶張嘴就哭，厲南城皺眉，顧一笙則是面無表情看戲。
一直看到厲奶奶這獨角戲唱得沒人捧場，幾乎都演不下去的時候，顧一笙才輕嗤一聲：“薑是老的辣啊，在我面前演這麼多，厲奶奶想表示什麼？挑撥離間嗎？讓厲南城再跟我翻臉，然後就達到你的目的了。”
她話說得冷靜，厲南城卻不冷靜了，伸手拉住她，急切的說：“笙笙，我不會的，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的。”
“誰知道呢。現在說不會發生，以後也會的。人心，是最禁不起考驗的。”顧一笙離去，還吃什麼飯，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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