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不是想要裴文德把你和你弟弟分開嗎?現在蹲在這裡是幹什麼?”
聽到小青的這個問題,萍翳頓時流露出了遲疑之色。
萍翳並不是什麼和善友愛的鄰家女孩,繼承了其母親天性的她甚至可以稱得上冷酷。
這點從她漠視生死,差一點就將自己和畢星分成兩半就能夠看得出來。
然而在經過裴文德昨晚的講道和開解之後,從來不認為“死亡”有什麼可怕的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遲疑了。
“我在猶豫……”
抬頭凝視著自己正前方的小青,萍翳袒露了自己的心聲。
“我雖然相信老師能夠將我和畢星成功分離。”
“可是老師說,將我和畢星分離的難度遠超他的想象,等於再造一道魂魄和肉身,就連他都沒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把握。”
“所以一旦分離失敗,我和畢星就必須得消失一個,是那種連輪迴都不再可能的消失。”
說到這裡的時候,萍翳的語氣坦然且平靜,甚至還帶著些許的困惑。
“老師說,莽撞和勇敢從表面上看相差不遠……”
“但兩者之間有著一個本質的區別,那就是是否有勇氣承擔失敗的後果。”
“他說我只是單純因無知而莽撞,並非真正的勇敢。”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我該怎麼做才算是真正的‘勇敢’。”
其實站在萍翳的角度,她並不在乎莽撞和勇敢的區別,反正結果一樣就行了。
可問題就在於,裴文德在這之前還說了一句,畢星明知一切後果的可怕、卻依舊選擇承擔一切才是一真正的勇敢。
這讓一直堅信自己比畢星更聰明、更優秀的萍翳完全不能接受。
“那你想的怎麼樣了?”
微微挑了下眉頭,小青頗為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畢竟萍翳對死亡的漠視、對正常生命的認知缺乏,小青可是看在眼裡的。
小青很好奇,萍翳在這裡思考了那麼久,是否真正理解了生命的珍貴?
“我還是不能理解,我和畢星必須消失一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嗎?”
“我們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之一,遲早都會消失的,為什麼提前消失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
“這個世界少了我們還會繼續運轉,父母少了我們甚至可能活得更久……”
“既然這樣,為什麼我們不能分離呢?”
“反正無論成功與否,情況至少不可能再壞下去了,不是嗎?”
萍翳輕描淡寫的一句反問,直接把小青給問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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