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自家大師兄如此大動肝火,摸不著頭腦的道童們在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後,連忙討好似的把他團團圍住。
“唉……你們啊!”
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家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們,名為“紫陽”大師兄忽然懷念起了當初跟著師父四處流浪,孑然一身的情形。
那時候的師徒兩人雖然沒有現在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日子卻過得比現在更加舒心。
“你們記住了,師父現在身居高位,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道家一脈的威嚴。”
“因此像剛剛那種褻瀆官家、誹謗同行的話,可千萬不能隨便亂說了。”
面對這群唯唯諾諾、一副“我們知錯了”模樣的小師弟們,紫陽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但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我知道你們都是各大世家最有天賦的孩子……”
“可有些話,就算是你們也不能亂說的……”
正當紫陽打算繼續教訓這些半大的孩子們的時候,一聲“吱呀”的推門聲突然從屋外傳來,緊接著便見一個老道走進大殿。
“紫陽,發生什麼事了?”
這是一位身穿金鏽符籙道袍、童顏鶴髮的老道士。
如果裴文德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這赫然是二十多年將靈佑禪師攔在終南山外,並且一掌擊穿其心輪的符籙道道士——趙歸真。
二十年間的勞心勞力,哪怕就算是已經抵達了陽神之境的陸地神仙,如今亦顯出了幾分蒼老之色。
然而儘管時隔二十年,曾經那位劍眉星目、英俊灑脫的道長,已經變成了如今老練圓滑、深諳官道的國師。
可唯獨趙歸真那身標誌性的金繡符籙道袍還沒有換過,就和二十多年前攔截靈佑禪師時一樣。
“師父,沒什麼,我只是給師弟們說了下您年輕時的事蹟。”
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神色略顯慌張的大徒弟,趙歸真發現他就算跟著自己在朝堂混跡了二十年,也依舊沒學會該怎麼說謊。
“是嗎?”
沒有拆穿紫陽那粗淺的謊言,趙歸真徑直走到了羅浮道盤的正前方,面色肅穆的凝視著鳳莊的那個位置。
“佛道同修?”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只見趙歸真雙手猛地朝鳳莊的方向一劃。
然後羅浮道盤上的投影隨即便迅速擴大、拉近距離,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微縮的“鳳莊模型”。
“還真是和他師兄一樣狂妄……”
鳳莊的格局、四周的環境、隱藏的妖邪、甚至於那個傲然屹立於雷雲之下的少年……
在羅浮道盤那一覽無餘的投影之下,此刻鳳莊發生的一切都及時的反應在了沙盤之上,簡直比後世最先進的衛星監控系統都還要清晰幾分。
更重要的是,這個羅浮道盤找趙歸真的手裡,可不僅僅只是一件專門用於監視的法器,更是一件能擾動天地秩序的鎮國神器。
“也罷!既然你選擇了在長安渡劫,那我索性就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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