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裴文德也不等裴慧做出反應,挑起兩桶水就繞過對方走向了前院。
他今天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可沒工夫陪著這個自稱是自己“姐姐”的女人瞎胡鬧。
至於讓慧寂替自己挑水?
裴文德想都沒想過這種事情,自己挑水是一種修行,他可不打算因為一個外來者而擾亂自己往日的生活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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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就說吧!”
“別瞧那小子表面看上去和和氣氣的,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有想法。”
說這句話的時候,慧寂放下了手中正在搬運的行李,想起了自己這段時間和裴文德的各種交流、談話。
儘管慧寂從一開始就沒把裴文德當成普通人對待。
但在和裴文德交流的過程中,慧寂還是驚訝的發現,對方的種種見解根本不像是常年生活在寺廟中的人。
相反,裴文德似乎有一套完全迥異於這個時代的思考邏輯和行為準則。
“是這樣嗎?”
不由得歪了歪腦袋,裴慧用一種和自己畫風完全不符的“可愛”姿態低喃了一聲。
“咦?”
瞬間洞悉了裴慧的異常,慧寂張了張嘴巴剛想說點什麼,對方卻又很快恢復到了那種成熟的畫風。
“看來事情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麻煩一點。”
在裴慧的記憶中,她對裴文德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襁褓中的嬰兒的階段。
儘管那時候的裴慧自己也才是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卻因其早慧的特質,知道了很多大人都不一定能夠注意到的事情。
就比如說,剛出生的裴文德從一開始就不討家裡長輩的喜歡。
在滿月之後更是直接被裴休“送”給了靈佑禪師,“自己”一度因為這件事而哭成了淚人。
“如果你真的想把裴文德帶回去認親的話,還是先轉變一下你自己的身份和態度吧!”
聰慧過人的慧寂又不傻,自然不可能看不出裴慧刻意偽裝出來的“刁蠻”。
“比起替裴文德決定他今後人生該怎麼走,或許換一種方式才是真正的解決之道。”
慧寂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透露出了濃濃的眷戀與懷念。
因為在裴文德的身上,慧寂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同樣是年幼的時候就被送到寺廟生活,同樣是在長大成人之後被長輩接回家成親……
只不過當時的慧寂選擇了更激進的方式,用“斷指明志”迫使父母放棄繼續幹涉自己的人生,並從此常伴青燈古佛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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