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從裴文德剛剛吟唱的那兩句詩中也可以聽得出來,比起忍辱負重的苟且偷生,他情願轟轟烈烈的大幹一場。
“你有多大的把握?”
沉默了片刻之後,裴慧也意識到事情根本不可能按照自己預想中的那樣發展,於是轉而向玄絕問道。
“沒有任何把握……”
突然苦笑著搖了搖頭,玄絕那張冷俊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無奈的表情。
“裴文德的性格簡直像極了年輕時候的狂僧,我根本無法預測他的任何選擇。”
玄絕說的是實話,他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裴文德會按照自己二人的計劃行事。
“……”
猛然扭頭死死的盯著玄絕,裴慧不喜歡玄絕的這個回答,就像她不喜歡對方此前的自作主張一樣。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裴文德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這是我欠他的,也是你欠我的。”
沒有在和玄絕進行過多的言語糾纏,裴慧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放棄你那借刀殺人的計劃,就算我不能帶走裴文德,你也不能用任何形式傷害到他。”
話音未落,裴慧的身影已經如幻影般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下一秒鐘,原本還站在玄絕身邊的裴慧便已然消失在了這片空氣中,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事實上,裴慧也的確沒有出現在這裡過,因為出現在這裡的只是她的一個幻象和投影。
——奇門遁甲之術·千里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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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已經恢復到這種程度了嗎?”
直接目送著裴慧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玄絕這才驚覺那位一直在和自己交談的“裴慧”居然只是個假身。
“不過你終究還是被宿主影響了……”
“不然換做之前的你,可不會如此重視一個凡人。”
眼神中藏不住的是嫉妒和無奈,玄絕知道自己借刀殺人的伎倆肯定是進行不下去了。
為了勉力維繫自己在裴慧心中本來就不怎麼樣的形象,裴文德必須活下去,而且還不能少一根汗毛的那種。
“然而你終究還是小瞧了裴文德,他可不是那種需要我們幫助才能夠活下去的傢伙。”
說這句話的時候,玄絕想到的是裴文德在得知山魈的存在後,表現出的那種平靜和了然。
就好像早就知道這一切,又或是早就做好了迎接類似情況的心理準備……
裴文德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透露的訊息而露出驚訝的情緒,反而是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似乎被套出了諸多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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