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起雙眼,赤狐並沒有打斷農夫的講述,而是牢牢記下了“淺野寧子”這個明顯不是唐朝人的名字。
“淺野寧子是來自東瀛日本的一位女性,聽說是因為受難才流落至此的。”
“在被何家救治之後,她就與何欽鋒互生情愫,然後成為了何家的媳婦。”
說到這裡的時候,哪怕是被魅惑之術控制著的農夫,語氣中也透露出了罕見的羨慕與憤恨。
羨慕是因為淺野寧子的確很漂亮,何欽鋒那小子是走了何等的狗屎運,才能夠迎娶如此美貌的女子為妻。
憤恨著是因為正是由於淺野寧子的到來,才打破了何家堡原本的寧靜,讓邪祟出現在了村鎮之中。
“說重點,淺野寧子她是怎麼中邪的。”
赤狐並不想知道一個農戶的心理歷程,她更關心的是淺野寧子是什麼時候中邪的,又是怎樣中邪的。
“她是怎麼中邪的,我並不知道。”
被赤狐這麼一打斷,精神受控的農戶頓時面露惶恐的繼續往下解釋道。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村子裡開始莫名其妙的死人,而且死的都是女性……”
“首先死亡的只是一些村外的流民,然後是偶爾途經這裡的遊商家眷,最後甚至就連我們何家堡的人都開始死亡了……”
“而且這些人的死相極其悽慘,每一位死者都會丟失自己的一部分五官。”
“眼睛、鼻子、舌頭、耳朵、麵皮、甚至頭骨……”
“於是村裡的老人便說,這絕對不可能是人類做出的事情,而是有邪祟潛伏進了我們的村子。”
“身為唯一的外人,淺野寧子第一個成為了懷疑物件。”
“然後根據我們隨後的調查發現,淺野寧子的確帶來了邪祟——人面瘡……”
“根據一位路過的無名法師的說法,這是一種寄生在人體身上的特殊鬼怪。”
“平日裡它們會隱藏在宿主的身上,然後一到夜晚就會悄悄溜出來殺人,並且掠奪那些被殺者的一部分五官,讓自己變得更加漂亮和美麗。”
“我們當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那位無名法師幫助下將其封印。”
言辭中,農夫流露出了罕見的恐懼。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就是被魅惑之術精神控制也無法擺脫的恐懼,可見當初的人面瘡給他留下了何等恐怖的印象。
“只是令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人面瘡被封印之後,第二隻人面瘡居然出現了。”
聞言,哪怕沒有經歷過那一幕的赤狐也明白,這第二隻人面瘡毫無疑問是指的何欽鋒。
如此一來,赤狐似乎也能明白為什麼自己一行當初進村的時候,村民們會流露出恐懼的表情了。
因為如果人面瘡真的會傳染的話,稍有不慎就會是一場村毀人亡的危機。
相較之下,一心一意護著自己兒子的何員外,不管站在哪個角度都是村民們眼中當之無愧的“大惡人”。
估計也就攝於何員外的威信和威脅,村民們才沒有像對付淺野寧子一樣對付何欽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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