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些懷念上輩子的二十一世紀,最起碼我不用在這裡充當神棍。】
如此思索著,裴文德把目光投向了下一位拿著籤條的香客。
那是一位裴文德從未見過的青年,對方似乎不是生活在這附近的村民。
而且從他的樣貌和身材來看,明顯也不是那種做體力活的農民,反而有點像是某個大家族中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但一般的富家少爺可不會孤身一人,獨自爬上溈山來同慶寺求籤。
【家道中落的富家少爺?還是想要進京趕考的寒門書生?】
見慣了眾生百態的裴文德並沒有流露出什麼明顯的表情,而是抬手示意對方先坐在自己面前。
“公子此次上山是打算求緣?求財?還是求官?”
與青年想象中的“廟祝”不同,裴文德開門見山的就問出了大多數求籤之人所求之事。
儘管青年並不是為了這些事而來的,卻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詫於裴文德的直爽。
“求緣?求財?求官?”
“凡是我所提出的問題,小師傅你都能給我答案嗎?”
似乎是不屑,又好像只是單純的疑問……
青年的聲音並不算太大,卻彷彿在這一瞬間成為了整個寺廟唯一的聲音。
【來者不善!】
瞳孔不自覺的緊縮了一下,裴文德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因為在裴文德接替慧寂成為“廟祝”的這段時間裡,他已經見識過很多為了慧寂而來的修行者,並且每一個都有著自己的意圖。
或是為了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小釋迦”、或是單純的想要尋求行之路上的“緣法”……
可無論是哪一家的修行者,都沒有表現出像青年這般近乎於“返璞歸真”的普拙,就彷彿真的只是一個上山求籤的凡人一樣。
“小師傅,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前方的桌面,青年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般繼續提問道。
“咳咳……”
直到這個時候,裴文德才猛然乾咳一聲、回過神來,然後他意識到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就著了眼前之人的道了。
“你……是什麼人?”
裴文德其實並不想這麼問,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一般問出這個問題的不是雜魚就是反派,而且往往得不到正確的答案。
但面對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青年,裴文德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先弄清楚對方的意圖再說。
“哈哈,小師傅不要想太多,我今天就是個單純的求籤之人。”
說到這裡,青年的語氣還稍微停頓了一下,用一種極其無害且無辜的語氣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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