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穆他們的情況和我們不一樣……”
“我們是蜃的‘收藏品’,可他們卻不是,因為就連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該不該算是人。”
隨著老者一點點的講述,裴文德亦開始一點點弄明白髮生在這片迷霧中的“歷史”。
就和老者之前說過的一樣,現在村子裡的人幾乎都是蜃的“收藏品”,是那些已經完成了心願的人的一縷執念。
可是除了“畫中人”這個身份之外,生活在村子裡的人其實和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們需要食物、需要耕作、同樣也需要感情的宣洩……
無論他們是來自哪個年代、來自哪個地方,既然是群居於此的普通人,時間長了自然就會產生感情、結為夫妻。
然後問題就來了,那些夫婦所生的孩子算不算是人呢?
在老者的講述中,他們一開始並沒有人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畢竟那些孩子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孩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會哭、會鬧、會長大……
除了是出生在這片迷霧中之外,這些孩子們看上去就和尋常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直到他們十七、八歲,接近成年的時候,問題出現了。
“他們……會消失。”
老者也說不清到底該怎麼描述那種奇異的現象。
村子裡的人只知道,凡是“畫中人”所生的孩子,在十七、八歲的年齡時就會受到迷霧的召喚,然後突然在某一天消失於迷霧之中。
或者更準確的說,那些誕生於迷霧的孩子最終迴歸了迷霧,成為了這片迷霧的一部分,就如同那些被迷霧吞噬的“畫中人”一樣。
兩者唯一的區別就是,“畫中人”只有在意圖逃離迷霧之時,才會被迷霧同化。
而那些誕生於迷霧的孩子,卻在其成年之時就會被迷霧同化。
任憑村民們想盡一切的辦法,都無法阻止這一必然的宿命,只能悲哀的接受自己孩子“長大即死亡”的命運。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青年書生的到來。
“青年書生?”
敏銳的捕捉到老者話中的關鍵性詞彙,裴文德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前往同慶寺的青年。
“是的,那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書生。”
“我們並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住在村子裡。”
“不過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那個書生不是普通人,甚至有可能不是人。”
在那位青年書生來到迷霧之後,原本平靜的迷霧時不時就會出現詭異的響動,聽上去就好像是在反抗什麼東西的入侵一樣。
並且那位青年書生在得知了村子的情況之後,主動提出可以幫助村民們解決孩子們“長大即死亡”的問題。
說實話,一開始並沒有人相信青年書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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