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德原本都認定這個迷霧除了自己之外,再無任何一個活人存在了。
而這也是此前在面對那些女子時,毫無保留的痛下殺手的原因。
因為在裴文德的眼裡,那些女子不管生前是什麼樣的,現在都已然淪為了被通靈者玩弄的“活死人”。
死亡對她們而言是一種解脫,更是一種慈悲……
但是周生此刻的表現無疑是告訴他,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迷霧之中除了那些苟延殘喘的執念、一無所有的無形之物之外,還有像周生這樣的活人存在著。
“你能來這裡找人,為什麼就能不允許我是活人呢?”
嘴角掛著一抹釋然的微笑,周生哪怕在臨死之前,依舊保持著那副書生模樣的從容與淡定。
“我這一生算天、算地、算生死,幾乎把一切都算透了。”
“唯獨有兩件事是我沒算到的。”
“第一件就是婉兒的出現,而第二件就是你。”
“我算到了祂會邀請一位外來者做客,卻沒想到祂邀請的居然是你這樣的‘當世明王’。”
棋差一招的周生儘管十分的惋惜,卻也不得不佩服“蜃”的大膽。
畢竟“當世明王”是什麼樣狠角色,但凡瞭解過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對於這種眼睛裡揉不得任何沙子的存在來說,最容易出現的就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情況。
“看來我不知道的東西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看著明明已經氣息虛弱、卻仍舊站立不倒的周生,裴文德敏銳地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自己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因為一個長得和周生相似的青年出現在同慶寺,並且給裴文德帶來了小青可能遇到了麻煩的資訊。
可無論是此前遇到的阿大、亦或是之後的婉兒、乃至於現在的周生,都說自己是“祂”請來的客人。
一個人也許可能認錯,但連續兩三個人都如此篤定,這就讓裴文德不得不懷疑當初那位青年的真實意圖了。
“這是‘蜃’一貫的做法,故弄玄虛、裝神弄鬼……”
“不過祂有求於你這一點的確是沒有錯的。”
“陌生的外來者,祂比你想象中的要狡猾和姦詐,只希望你最後不要落得和我一個下場就行了。”
當週生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安詳的閉上了雙眼,然後再也沒有開口了。
“搞得像我跟個壞人似的,明明我是好人才對。”
長長的嘆了口氣,裴文德知道眼前這個青年書生死了,而且是死的很徹底的那種。
至於對方最後所說的話到底是發自真心、還是挑撥離間,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無論真假與否,都不會影響到裴文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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