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依舊平靜,魚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好像只是在說明天該吃些什麼東西一樣。
“我知道了。”
緩緩拉上被推開的門扉,骨瘦嶙峋的男子就和他出現時一樣,悄然的再次關閉了茅草屋的大門。
“唉,終究還是不肯死心呀!”
目送著男子的離開,一直悲喜不行於色的魚婆終於抬起了頭,嘴角亦出現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頭子,你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
“我早就說了,朱女母子性格剛烈,在知道真相之後遲早會玉石俱焚的。”
“你偏不信我,非要在這些蠢貨面前力保下她們母子,這才招來了今天的禍端。”
伴隨著魚婆的自言自語,這個寂靜的茅草屋彷彿被某種力量腐化一般,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衰落。
“還有,你為了村子裡這些頑固不化的蠢貨,甚至願意赴死。”
“可他們在聽到你的死訊後,卻只是顧著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一點都不在意你的犧牲。”
“永遠所託非人,這恐怕是你一輩子的‘弱點’了。”
“好在還有我和你作伴,你這一輩子倒也不算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再次嘆了口氣,魚婆的身影伴隨著枯萎、衰落的茅草屋逐漸消失,只留下了她此身最後的一句話。
“只可惜,你我沒有來生,不然我還真想轉世再見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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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剛剛離開茅草屋沒多遠,骨瘦嶙峋的男子便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一陣轟然倒塌的聲音。
“魚婆也走了。”
絲毫沒有回頭的打算,聽到聲響的男子只是輕聲的低喃了一句,便自顧自的向村中走去。
因為村子裡的人都知道知道魚婆對村長的情愫。
就連繼續留在迷霧之村“苟活”,而非冒險前往外界“轉生”,亦純粹是因為村長的挽留。
現如今,既然老村長已經不在了,那麼魚婆的消失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起來。
男子唯一沒想到的是,魚婆甚至就連離開迷霧之村的想法都沒有,而是選擇直接散去了自身執念。
“告訴大夥,‘外來者’又要回來了。”
並沒有花多長時間,男子就遇到了第一位村民,然後向他轉述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這是祂的反撲,如果過不去的話,我們所有人今天都得死。”
說到這裡的時候,男子短暫的猶豫了一下,才小聲的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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