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管經歷了多少次,他都還是不習慣這種被人熱情感謝的畫面。
不過同時,也正是這一次次毫不掩飾的感激,才讓他覺得自己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老爺子,不用那麼客氣,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
如此回答著的裴文德不自覺的又瞥了一眼裴紅的那輛馬車,然後果斷改口說道。
“唔,如果老爺子這邊方便的話,給我單獨安排一匹馬吧!”
如果有可能的話,裴文德並不想與裴弘這位“胞兄”產生太多的交集。
因此就算那輛馬車足夠大、大到足夠以坐下三五個人都不成問題,裴文德也還是打算自己單獨騎馬。
“這個當然沒問題。”
瞭然的點了點頭,曹老頭轉頭便示意不遠處的驛官牽了一匹熟悉的寶馬。
“這是你上次騎的那匹千里馬,他應該挺符合你的要求的。”
親自接過韁繩,將千里馬牽到裴文德面前的曹老頭低聲的說道。
上次裴文德前往長沙縣解決美人首和狐妖蕊兒的厲鬼時,騎的就是這匹能夠日行千里的寶馬。
如今再次被牽到裴文德的面前時,這匹千里馬顯然沒有忘記這位“精通馬語”的異類,立馬歡快的打了兩個響鼻。
在千里馬的服役生涯中,能夠了解並安撫它情緒的人類有很多。
可是能夠像裴文德一般洞悉它的任何微動作、微表情,並且適當的做出各種安撫與改變的騎手,卻僅此一位。
因此千里馬對裴文德的印象可以說是十分的深刻了,甚至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同類。
“咦?文德你還會騎馬?”
就在這個時候,察覺到這邊動靜的鄒棲梧走了過來,並且一臉驚訝的看著溫順到有點不像是烈馬的千里馬。
“這馬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馬,等你哪天去長安的時候,鄒叔送你匹西域的汗血寶馬。”
鄒棲梧說這話的時候,可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以鄒棲梧表現出的財力來看,別說西域的汗血寶馬了,就算是更加稀罕的馬種,他也能弄到手。
“這就不必了,鄒叔。”
果斷拒絕了鄒棲梧的提議,裴文德只是不想與裴弘同乘一輛馬車,可沒打算真的自己養一匹寶馬。
就裴文德瞭解到的情況來看,在這個時代養一匹馬,可比後世養一輛車麻煩多了。
那些用來餵馬的上等飼料價值幾何暫且不說,單單說養馬所需要解決的吃喝拉撒問題,就足以勸退裴文德了。
養一條蛇就夠麻煩了,他可以不想再養一匹更加麻煩的馬。
“嘶……”
似乎察覺到裴文德在心裡誹謗自己,一直藏在他衣物下休息的小青忽然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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