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鄉驛站後院,頭號客房之內。
“老爺子,準備好了嗎?”
看著平靜的躺在床榻上,一副“隨便你怎麼折騰”模樣的曹老頭,裴文德不禁生出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自家師父每次喝補心湯的時候,也是一副相同的表情。
似乎所有的倔強的老人家,都不太喜歡坦率地表露自己的心跡,尤其是在年輕人的面前。
“小兄弟,你不用擔心,小老兒的身體沒有你想的那麼虛弱。”
見狀,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裴文德的心思,只見曹老頭連聲催促了起來,明顯不願意在外人面前過多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阿……嗯,那晚輩就冒犯了。”
及時將脫口而出的那句“阿彌陀佛”嚥了下去,裴文德先是伸手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木製的小盒子,然後謹慎的從中取出數枚銀針。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銀針,也是裴文德在溈山練習針灸之術的時候,特意為自己打造的一副稱手的工具。
這些銀針每一根都有一指之長,在保證韌性的同時也保持了長度。
並且為了確保施針者的力道的效果,銀針的末端還特意繞了幾圈,形成了一個類似於“握柄”的結構。
“咦?小兄弟這銀針可是出自大家之手?”
見多識廣的曹老頭一眼就認出了這些銀針的珍貴程度,原本還殘留了些忐忑的心情頓時變成了無條件的信任。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個詞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合適。
“嗯,好歹也是吃飯的傢伙,自然得弄點趁手的‘寶貝’才行。”
沒有過多的謙虛,裴文德在說笑著打趣的同時,緩緩捲起了曹老頭的上衣,開始了正式的施針。
首先是為了防止傷口的進一步惡化,裴文德以銀針封穴之法,將曹老頭傷口附近的氣脈流動暫時封閉,以達到止血的效果。
如果按照正常的步驟,裴文德接下來應該就是用銀針扎住曹老頭的痛覺神經,以達到止痛療傷的效果。
或者是配置專門的麻沸散,把曹老頭真個人麻翻過去,以方便接下來的治療。
然而前者是由外向內止痛,可曹老頭的傷勢顯然已經深入肺腑,普通的銀針根本就沒辦法封鎖體內的痛覺神經。
而後者同樣不可取,姑且不說裴文德臨時上哪去找熬製麻沸散需要的藥草。
就憑曹老頭的傷口是由妖邪造成的這一點,他就不敢讓曹老頭徹底昏死過去。
誰知道傷口的那縷邪氣,是否與曹老頭本身的精神狀態相連?
在經歷了“苗疆女巫事件”之後,裴文德已經不敢小視任何一種邪祟妖魔的能力了。
“小青!”
於是在曹老頭驚訝的眼神中,一條尺許的青蛇忽然從裴文德的領口探出腦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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