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總是喜歡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別人,而且一旦確定自身沒有危險,就喜歡斤斤計較。”
一眼便看穿了鄒棲梧的想法,蕊兒卻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說道。
“不過我這次不和你計較那麼多,因為我真的是來幫你的。”
“我知道文德想要救助附近的流民,也知道你打算幫他籌集物資和錢財。”
“但你恐怕不知道的是,因為蝗妖——黃巢的關係,其實整個潭州的物資都已經出現了短缺的情況。”
“就算你動用人脈從其它州縣調配物資,運到這裡也肯定為時已晚。”
說到這裡的時候,蕊兒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饒有興致的看著勉強維持臉色不崩的鄒棲梧。
“情況……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從未想過整個潭州都出現了缺糧的情況,鄒棲梧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為了找靈佑禪師,忽略了太多的細節和情報。
要是情況的確像蕊兒說的那麼嚴重,那麼哪怕鄒棲梧人脈通天,想要在短時間內運足夠賑災的物資都不可能。
“所以,我這不就出現了嗎?”
輕輕倚靠著那扇敞開的房門,表情略顯慵懶的蕊兒如此說道。
“我能夠幫你籌集到足夠的物資和錢財,並且保證文德的行動不會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擾。”
大規模的調集糧草,尤其是在目前這種物資緊缺的情況下,毋庸置疑的會驚動坐鎮京師的那些大人們。
蕊兒做出這樣的保證,幾乎等於說是“我上頭有人”。
“你想要我……做什麼?”
鄒棲梧原本是想說“我們”的,可是一想到這女人是有意避開裴文德來找自己,他就覺得對方的目的或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只可惜,鄒棲梧這次卻猜錯了。
因為蕊兒並沒有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她提出的要求甚至連“條件”都說不上。
“不要讓裴文德知道我的存在,也不要讓他知道這次行動的背後有我支援。”
不得不說,蕊兒的要求的確讓鄒棲梧感到茫然。
明明在最危機的關頭出手相助,卻又不希望裴文德知道她的存在,這種矛盾的做法讓自詡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鄒棲梧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
對鄒棲梧的疑惑,蕊兒卻只是淡笑著往後退了一步。
“這算是兩個問題吧?”
肯定的點了點頭,鄒棲梧面色沉靜的說道。
“的確是兩個問題,回答完這兩個問題,我就同意你的條件。”
聽到鄒棲梧這麼說,蕊兒的身影逐漸消失,但她最後的聲音卻在鄒棲梧的耳邊久久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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