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一直維持到第二天,一位被“前輩們”稱為孫縣尉的男人來到了自己的面前,並且把自己帶到了一個似乎正在建設的工棚旁邊。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裡幹活了。”
“只要你能夠完成每天給的任務,可以憑藉著這裡負責人發的牌子,去最近的粥棚吃飯。”
“但一天只能去兩次,而且不一定每次都有粥喝。”
“還有,待會兒跟著這裡的負責人去清洗一下你的身體,並且保證以後每天來這裡工作的時候都得保持乾淨。”
“這是裴法師特意叮囑的條件,如果不能遵守的話就請你離開這裡。”
“除此之外……”
孫縣尉接下來說什麼,大狗已經聽不清了。
因為他完全被這裡的情況給震驚了,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就已經昏死過去了,而現在就在自己的夢境之中。
幹活就能有飯吃,這就算是在正常的年歲都不一定能夠敢保證的事情,更遑論在如今這個災年。
只是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大狗卻覺得如果這是夢的話,那就最好永遠都不要醒了。
直到很久以後,大狗的孫子都已經出生了,他仍然滿臉懷念的向自己的兒孫們訴說著這段艱難卻又充滿著希望的日子。
因為孫縣尉的的確確兌現了他所說的一切。
每天固定搞一些基礎的城防護衛、工棚建設、開墾田地,如果有一技之長的話還可以申請幹別的活。
從木工到鐵匠、再到算數、甚至於教其他流民孩童識字……
就宛如一臺逐漸運轉起來的巨大機器,身為這臺機器中一份子的大狗,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因為這裡除了“活路”之外,還給大狗帶來了他從未接觸過的“希望”。
不單單只是活著,而且要有尊嚴、有希望的活著,這就是那段經歷給大狗帶來的最大變化。
而帶來這一切變化的起始之人,就是那位時不時會扛著一、兩個流民回來,給整個流民營地制定各種嚴苛條例規則的“裴法師”。
據說,就是這位“裴法師”接納和管理著寧鄉所有的流民。
並且從無到有的讓他們擺脫了最初的苦難,最終實現了自給自足的生活下去的目標。
可以說,除了飯前洗手、水必須燒開、身體必須保持乾淨衛生之類,大狗一直都搞不清楚作用的的“好習慣”之外。
那位裴法師制定的每一條條例,幾乎都成為了流民們活下去的必要保障。
在之後很多年的時間裡,那位年輕卻又充滿了智慧的裴法師,都是流民們眼中“活佛”一般的存在。
大狗甚至還專門為其豎了一個“長生祠”,祈求那位裴法師長命百歲。
而也是很多年之後,大狗才知道那位被自己等人視為“活佛”的存在,在這之前卻被人稱為裴大膽、裴瘋子。
就連收治流落至此的流民們,一開始都是他一意孤行的結果。
“如果這樣的人是瘋子的話,那麼世界上的其他人就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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