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你應身的一面之詞,或許你該和你師弟親自見上一面。”
在這裡必須說明一下,應身和本體雖然同出一源,但他們從分離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可以被視為不同的個體了。
應身繼承了本體分裂時的思想和記憶,並且因為捨棄肉身而擁有了某些神異的能力。
可是作為代價,應身的性格與思維方式將會永遠被固化在分裂的那一刻,成為永遠無法再“成長”的個體。
是孩童就永遠是孩童,是老人就永遠是老人……
反觀本體,卻可以透過不斷接觸新事物來讓自己獲得更進一步的成長,觀念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變化。
十年前的自己和十年後的自己,對同一種事物的看法肯定是不同的。
這種不同便就成為了應身和本體的最大區別,並且這種區別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進一步拉大。
而這也是應身之所以是應身,而非分身的原因。
應身只是本體在某個時刻的某個念頭具現出來的實體,沒有和本體共享思維和記憶的能力。
正是因為這種特徵,應身通常也被用於守護某種封印,或看守某些秘寶。
“見一面?就我現在的狀態?”
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慧寂的臉上充滿了自嘲的色彩。
“我原本就被真龍怨念重創,在揚州時又被‘天眾’和‘黃巢’聯手偷襲,現在就連多走幾步路都會喘氣。”
“此時去找文德,那不是在給他添麻煩嗎?”
慧寂自覺給裴文德現在麻煩已經夠多了,現在能少一點麻煩是一點麻煩。
【況且,現在的金山寺還有一個大麻煩等著文德處理呢。】
不動聲色的轉動了一下眼珠子,慧寂並沒有說出自己心裡的這句話。
慧寂雖然是裴文德的師兄,但在涉及到某些事情的時候,他還是會主動避嫌的。
“那麼,我們接下來該去什麼地方?”
一點都沒有質疑慧寂的選擇,赤狐只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饒有興致的問出了這個註定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自從溈山狐族被滅之後,孑然一身的赤狐便已經沒有了真正的安身之所。
慧寂去哪她就跟到哪,這成了赤狐這些年來養成的一個習慣。
比起接下來的目的地,赤狐更享受這種與慧寂一同旅行、一同冒險的生活。
“回長安!”
心中早有定計的慧寂如此說道。
“從我離開長安到現在,差不多已經兩年了。”
“前些時日,邊塞有悟真高僧傳來捷報,說河西出了一員悍將,以一己之力收服河西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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