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有些隱患能除掉就儘可能的先除掉。”
面對裴文德的這番說辭,這次輪到小青翻白眼了。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除掉’?”
指著漂浮在裴文德周身的兩張面具,小青擲地有聲的說道。
“你只是在把‘麻煩’轉移到自己身上而已。”
這些怨念原本是盤踞在土地廟中的,但是隨著裴文德的往生咒,它們卻從土地廟轉移到了裴文德的身上。
對於生活在永樂鎮的百姓來說,這自然意味著這些“麻煩”的根除。
可對於小青而言,裴文德只不過是把“麻煩”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這些怨念。
“這些怨念對永樂鎮來說是麻煩,但對我來說可算不上什麼麻煩。”
言辭否定了小青的說法,裴文德只是微微挑了下眉頭,然後才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通常而言,怨念是凡人生前的不甘與憤怒所化,必須依附於地魂才能夠化身惡鬼,為禍人間。”
“然而這些怨念在惡鬼消亡之後,卻意外的留在了土地廟的神像上。”
“土地神像常年受香火供奉,頗具靈性,沾染上這些怨念只會令其墮落成惡神。”
“如今我將這些怨念剝離,這尊土地神像未來就算成精化形,也不會再受到怨念的影響而墮落了。”
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裴文德繼續說道。
“至於我?”
“你覺得區區怨念能夠影響我的心智,讓我走火入魔、墮入邪道嗎?”
沉默的看了裴文德一眼,小青自然知道對方的話的確沒錯,因為這世間能夠影響其心智的怨念,恐怕還沒誕生。
可是知道歸知道,卻並不妨礙小青吐槽裴文德這種魯莽的行為。
“千里之穴,潰於蟻巢。”
“誰知道這些怨念會在什麼時候,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今的你有信心鎮壓這些怨念,但未來呢?”
“你敢保證自己永遠不會有虛弱的時候,保證自己永遠不會被怨念侵蝕心智?”
這並非什麼無端的猜測,而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裴文德總有一天會老去,總有一天會壓制不住這股怨念。
到那時,誰也不知道這股怨念是否真的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任由那種情況發生。”
聽到小青這麼說,裴文德突然覺得她似乎總是習慣性的在某些方面小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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