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文德呢?
在確定了純陽觀的具體位置之後,他居然出乎意料的選擇了獨自前往。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裴文德真的擔心容花子成為不穩定因素。
但無法否認的是,容花子的養父的確與純陽觀有一份緣分在那裡,帶著她上山怎麼也好過獨自一人吧?
因此不管站在哪個角度來看,裴文德的行為都不是“互不相欠”這種說辭能夠解釋的通的。
“沒想到除了老爹之外,這世上竟還真有如此‘純粹’的人。”
說裴文德信守承諾也好,說他內心有著自己的堅持也罷……
這一切落在容花子的眼裡,都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死於“靈童案”的父親。
“只可惜,這樣的人往往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並沒有在傷感的情緒沉湎太久,早已不是當初那位孤苦無依的丫頭的容花子站起身來,表情顯得淡漠且深邃。
轟隆!
下一秒鐘,一具石棺便從身後的大地中破土而出。
不同於收押不死屍的那具棺材,這具石棺整體是由一塊黑曜石打造,呈現出一種渾然一體、自然天成的感覺。
不僅如此,在這具石棺的表面還用浮雕的手法銘刻了諸多咒法符文,給人一種另類的陰森和詭異的感覺。
哪怕處在陽光的照射下,這股陰寒之氣也久久無法散去。
“雖然過程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可我終究還是來到了純陽觀。”
眺望遠方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山林,容花子喃喃自語著,而她身後的石棺也在這個時候自動打開了。
咔咔咔……
伴隨著刺耳的石頭摩擦聲,一具穿著樸素長袍、腰桿挺的筆直的男子屍體,自然而然的就出現在了容花子的身後。
與渾身充滿了縫合痕跡的不死屍相比,眼前這位男子的屍體實在太過“乾淨”了。
別說是正常的傷口或縫合痕跡了,這男子甚至連一丁點屍體該有的腐朽之氣都沒有。
如果不是那毫無血色的臉蛋兒說明了他死者的身份,旁觀者一點都不會懷疑這只是一位正在閉目養神的書生。
最為關鍵的是,這位男子胸口的位置上赫然插著一朵荷花。
儘管已經被折斷了根莖,這朵荷花卻依舊是那麼的嬌豔欲滴,甚至能夠看到點點露珠在荷葉上流淌的跡象。
這朵荷花便是容花子在呂家莊得到的“機緣”,亦是這具屍體能夠儲存的如此完好的原因。
“爹,我其實並不認同你的觀點。”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活命之恩卻沒有回報。”
“您當年冒著被官府通緝的風險救了那道士,那道士卻在傷好之後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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