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人面巨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的左手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下一個瞬間,人面巨熊的左手變成了森森白骨的模樣,並且上面還遍佈著粗糲的咬痕。
“這是怎麼回事?!”
要說人面巨熊也算是身經百戰了,可它從沒想過,自己的左手居然會在一瞬間變成森森的白骨。
更重要的是,人面巨熊對於自己的身體有著充分的瞭解。
因此它一眼就看出,自己左手上的那些咬痕是來源於自己的。
換而言之,人面巨熊剛剛吃的那些食材,有相當一部分是來源於自己。
【那張志強呢?】
腦海中千萬個念頭一閃而過,已然意識到了什麼的人面巨熊,倏然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張志強。
在張志強原本的位置上,人面巨熊並沒有看到張志強。
人面巨熊看到的只有一具早已腐朽,卻仍舊勉強維持著人形的白骨。
在那具白骨的身上,犬牙交錯的咬痕幾乎遍佈了整個身體,某些位置甚至因為過度的啃咬而滲出了骨髓。
然而就是這麼一具令人膽寒的白骨,此刻卻保持著張志強先前那副痴傻的模樣,呆呆的注視著前方。
近在咫尺的人面巨熊,甚至聽到了這具白骨牙齒碰撞發出的聲音。
顯而易見的,這具白骨就是張志強,並且還是“活著”的張志強。
“這就是真相。”
就在這個時候,掌間仍然散發出金光的裴文德開口了。
“在這個永遠不可能豐收的村子活了幾十年,這裡的村民早就已經不再是一般意義上的生物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裴文德的目光有意無意掃過人面巨熊的左手。
“這是一種祝福,也是一種詛咒。”
“生活在豐田村裡的人永遠都不會死去,但他們卻將永遠飽受飢餓之苦。”
“像我們這樣的外來者,如果能夠及時離開這個村子的話,大機率是不會受到這種詛咒的影響。”
“可要是我們執意留在村子,那麼這種詛咒就會一點點的教我們同化。”
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裴文德接下來說出了一種更加恐怖的猜測。
“直到最後,這些白骨或有意、或無意的會忘掉自己生前的經歷,徹底成為豐田村的一員。”
這種明明極其恐怖的詛咒,卻又在一開始帶著某種程度上的善意。
裴文德認為這比單純的極惡之咒更加恐怖。
“從張志強的骨齡來判斷,他很有可能就是最初誤入豐田村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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