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個小時後,一具女屍被從河裡打撈出來。
在強光燈的照射下,遠遠看去,屍體蒼白的皮膚和她身上所穿的雪色和服,幾乎融於一體。
但走近後,就會發現,她的雙手詭異的佝僂著,沾滿溼泥血漬,有好幾根手指上的指甲已經完全脫落。
而雪白的和服的衣襟上,有大片的汙漬,散開的腰帶上也全都是汙泥和摩擦出的裂口。
死屍的表情猙獰可怖,眼睛睜得大大的,兩道血淚的痕跡從眼角一直蜿蜒到鬢邊。
夜風吹過,地上鋪著的塑膠布發出簌簌的聲音,令人心中發寒。
注意到淺霧奈亞子別開視線的動作,安室透撐著柺杖稍微移動了一下身體,把她半擋在自己身後。
【骨女,還有管狐,你們兩個就不能收斂點兒嗎?】
她並沒有注意到安室透的體貼,一心只想把自家那兩塊貨重新扔回河裡。
在淺霧奈亞子看到的場景裡,女屍的外表之下,是姿態妖嬈的骨女,時不時還要對著安室透或衝矢昴的方向拋個媚眼。
好不容易出來放風的管狐,則是拖著尾巴,像只會飛的袖珍狐狸一樣滿場亂竄。
它看起來對胖胖的目暮警官非常感興趣,還跑到人家眼前去做鬼臉。
【好久沒看到這麼高品質的帥哥了,奴家能不能……】
【不能。】
骨女嬌媚婉轉的傳音,讓淺霧奈亞子頭疼的扶了扶額:【你還想不想要芙莎繪的包包了?】
【好嘛,人家會安分的啦~】
安分?
她之所以不讓骨女披上畫皮,偽裝成雨女的樣子去自首,就是因為知道她有多不靠譜。
【還有管狐,立刻給我回到小右身邊去。】
剛才在車上眯了一會兒,身體不舒服的情況反而更加重了,淺霧奈亞子感覺渾身都在痛,而且額頭也在發熱。
這樣不行啊,只是這種程度,不會激發她本身的恢復能力,只會讓她腦子變得不清醒。
因為現場有屍體,她只能把小右留在車上,現在連個靠譜的外援都沒有,得趕緊了結這邊的事。
“請問,”淺霧奈亞子抬手抓著安室透的胳膊,從他身後探出頭來,“這是……什麼情況?”
法醫指了指旁邊的石頭,是和女屍一起撈上來的,石頭上的青苔被蹭掉了一大塊,還有一圈明顯被綁過的痕跡。
“根據現場的情況,目前初步判斷,死者應該是在跳河之後,被暗流衝到了河底。
然後,她找到了一塊大石頭,用和服的腰帶把自己綁在了上面。
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還牢牢抱著這塊石頭,所以……
至於血淚,應該是肺臟破裂後的血液,因為水壓變化溢位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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