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做了一盤三明治,還熱了兩杯牛奶,端到餐桌上後,和君度面對面坐下。
看著君度十分悠閒自在的開吃,半點不怕被下毒的樣子,基爾都有些後悔沒在食物裡做手腳了。
不過,她很快把這種無謂的情緒壓了下去。
雖然他們算是住在一起,但她對君度的瞭解十分有限,不可能貿然動手,暴露自己。
畢竟她潛伏的目的是獲得情報,徹底瓦解組織,而不是殺死個別人。
君度好像對她並不設防,只把她當一個集廚師、司機、秘書、下屬於一體的管家看待,偶爾還會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挑動她敏感的神經。
然後就像現在這樣,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所以,還需要我做什麼準備嗎?”基爾兩手環著透明的直筒牛奶杯,用很平淡的語氣詢問道。
君度把嘴裡的三明治嚥下,眼神順著對面桌上攏著牛奶杯的、纖長漂亮的手指上移,略過她時尚白領的裝束,對上那雙貓眼。
眉眼太立體,個子太高,人太瘦,一點也不可愛,白白長了一對貓瞳。
“只是宵夜而已,不用再準備其他食物的了。”
在他隱含著淡淡可惜的目光下,基爾覺得自己曾作為主持人這種公眾人物,所積累下來的好涵養,幾乎要被君度消耗殆盡。
跟難纏到令人頭禿的君度比起來,連琴酒都算得上是好相處了。
她深吸一口氣,露出尷尬但不失禮貌的微笑道:“我是想問,這次的任務這麼突然,需不需要做什麼準備。”
“你說那個呀,帶上你的柯爾特就行。”
君度吃飽喝足後,舒了口氣,又拿起手機看了看最新情報,露出了他的招牌狐狸笑。
“琴酒那個冰塊臉,這次一定會給出非常有趣的反應吧?畢竟,華麗的君度殿要親自下場,英雄救美了~”
不,你如果敢當面跟琴酒說,要對他英雄救美,他絕對會一槍打爆你的頭,絕對。
等一下……他的意思是,要去救琴酒?
君度、要救、琴酒,每個詞拆開她都認識,但放在一句話裡,完全脫離了她想象力的極限。
根據那天在據點時雙方的態度,如果真的把他們放在一句話裡,內容大概只會是:
琴酒想殺君度,琴酒要殺君度,或者琴酒殺了君度。
又或者,君度耍了琴酒,之類的。
基爾皺起眉頭,把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意思是,琴酒出事了?”
“準確來說,是他很快會出事。”
君度挑眉輕笑,語氣滿含期待。
……
凌晨兩點,一輛豪車如同白色閃電般在海岸公路上疾馳,最終停靠在港口附近的一座倉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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